大漠刁鬥徹寒,塞外鼓角崢嶸。
這樣的生活浸著無邊的苦楚、辛酸、血淚。
但他們依然得戰,為的是家園不被一派烽火與狼煙席卷,為的是華夏大地不被異族鐵蹄所踐踏。
這樣的情感是班列朝堂的王侯將相永遠所無法理解的,這樣的寂寞是華服袞袞的柱國公卿永遠也讀不懂的。
但又有什麽關係呢?
銅武營的將士,雄武、振武營的大唐遺民,他們懂,他們理解!他們拔出了腰間的橫刀,守衛了他們的老婆孩子、鄉黨親朋,這不就夠了嗎?
你永遠無法用自己的道德標準去要求別人,隻要做到自己對的起良心二字,就夠了。
“小七哥,歡迎回家!”
陳小六敞開了臂膀,用一個男人的方式迎接英雄的回歸。
“七哥,歡迎回家!”
“歡迎回來!”
蘇記米鋪的大公子蘇靖鴻衝自己抱了拳,郝記綢緞店的郝亦昊朝自己施了平禮,在這一刻,少年覺得自己這一年的努力與辛苦沒白費!
“七公子,馬車已經備好了,您看?”
張延基的貼身小廝張福咬了咬牙,終是湊過身來,‘破壞’了這麽和美的氛圍。
“嗯。”李括點了點頭,衝眾好友道:“延基在北裏定了酒宴,算是為我們洗塵,大夥兒若是得空不妨一起去熱鬧熱鬧。”
“如此甚好,這幾日忙乎櫃上的事可把我累壞了,正好借這個機會,清爽一回。”蘇大公子揮著折扇,倒起了苦水。
“我家阿爺正好去周至辦貨,我也算落了清閑。”郝亦昊當然不會放過此等好機會,連忙應下。雖然自家擁萬貫之資,但像北裏這種去處卻是非官宦人家難於步入的。
“看看你們,一說到酒席一個比一個上心。”陳小六卻是看不得這些家夥打秋風,連聲數落。
“不妨,不妨。”李括怎會在意這些瑣事,主動為蘇、郝二人解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