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家母子二人就這樣從平昌一路又搬到縣城裏去了,與項家的聯係自然也就漸漸的少了。不過少東偶爾進城去,還能帶回來一兩句關於賀家的事。
這一年的秋天出了件震動整個平昌鎮的大事,原來是因為左森被牽連進了今年秋闈的舞弊事件。作弊的人不是他,是同行的一個人,但這裏的考試製度是五六個考生之間相互擔保,出了什麽事都會相互牽連的。作弊的那人下了牢獄,左森也因此白白被剝奪了以後考取功名的資格。仕途這一條路是無路可走了。
這件事傳到項家時,家裏人都驚了一跳,心想幸好少南今年沒參考,也沒和他們一處。
左森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的,整個縣的讀書人也都漸漸知道了,那左家也日夜不得安寧,隔三差五的有官兵帶左森去問話。左王氏和左森媳婦驚嚇不已,生怕治個什麽殺頭的罪名。
青竹和白氏才從街市上賣了東西回來,遙遙的見那大路上幾個騎著高頭大馬的,官兵模樣的人走來。白氏見了這些人就止不住的腿肚子一直哆嗦著,臉色也跟著發白,猶猶豫豫的樣子不敢上前。
青竹回頭看了一眼,心想怎麽就這麽點出息,又不是來抓她們的,害怕什麽呢,便道:“吹風了,倒有些冷,趕快回去吧。”
白氏道:“我們還是回避一下吧。”
“幹嘛要回避,走別的路又遠,再說一臉驚惶,別人還以為我們做了什麽錯事。”
青竹大大方方向前走,白氏心想這丫頭倒一點也不懼怕,便緊緊的跟在青竹身後。雖然好奇那些人的妝扮,不過又不敢正眼去看他們。
青竹倒顯得很淡定,心想這些人說不定又是從左家來的,如今左家已經成了整個平昌鎮的新聞人物了,天天村頭村尾的都有他們家的各種傳聞,甚至還傳出左王氏嚇得上吊的事來。見他們家出了這麽大的事,人人都避之不及,生怕惹禍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