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私奔原來不動人
那幾天,白槿湖都會寫一些小詩在粉紅的信紙上,送林流蘇到家後,在那個薔薇花開的院子裏,她迅速的將紙飛機丟進去,跑開,第二天就會滿懷激動的等待藍色飛機的出現。
薔薇少年總是會準時的給她回信,那藍色的紙飛機安靜的呆立在薔薇枝頭等待著白槿湖到來。
那是一段多麽讓人歡快跳躍的時光。
她常常握著紙飛機一直都不舍得打開,因為看過了,就要等待明天了。也會擔心明天會不會有雨,會不會有大風。
薔薇少年寫的詩都是短短的,白槿湖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同樣孤孤單單的少年,從他的詩行裏,就可以讀的出來。
你曾說/陽光是七色的,是薔薇花的白,丁香花的紫,山茶花的紅……/這白的,紫的,紅的……都不是我的/我踮腳隔岸觀望/黑夜無所泅渡。
無所泅渡。
白槿湖念著,提筆回複:
倘若/你是那立在河對岸的少年/等待擺渡/你隻便輕揮衣袖/拂開水霧,可見/螢火撲閃著一葉扁舟/伴你一路水程。
紙飛機帶著兩個少年的夢,從薔薇院子的這一頭,飛落到那一頭。
白槿湖盼望著林流蘇的腿康複的慢一點,這樣她可以繼續將紙飛機疊下去。
有時候她會寫一首小詩,有時僅僅是一個笑話,有時就畫了一朵小小的花,就這麽的簡單而讓人心跳的小物件。
她也會等待著維棉的消息,六月要放暑假的時候,維棉走了已經有兩個月,在白槿湖煩惱著暑假將沒有機會去那個薔薇院子的時候,維棉回來了。
維棉手上拎著一個破破髒髒的小紅包,頭發亂亂的散在肩上,原本染紅的頭發幹枯的失去了光澤,死氣沉沉的披落著。細細長長的眼睛暗淡無光,嘴唇都幹裂了,身上都是汙漬,牛仔褲上都是油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