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早孕風波
維棉是逃了幾次才逃出來的,她最後一邊沿路乞討,一邊走,走了二十多天才從蘇州走回這個徽南小山城。
白槿湖聽著維棉的遭遇,心裏一陣唏噓和心驚,她輕輕拍著維棉的肩膀說:還好,你逃了出來,出來了就好。
維棉握著拳頭說: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張濤,我恨死他了,恨死了,他最好不得好死,把我害成這樣不人不鬼。
這樣的男人,也許他還不能稱之為男人,他何曾會真的對維棉用情,他賣掉了維棉拿到了一千塊錢就泡在遊戲廳和網吧裏,哪裏還管維棉的死活。
維棉有些不敢進家門,可是,不回這個家她又還能去哪裏呢?
維棉的媽媽還有繼父沒有罵維棉,隻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就漠視她,視她不存在,不和她說一句話。這對於孩子,這是比打罵更嚴厲的懲罰。
白槿湖總是會偷偷拿點吃的給維棉,晚上,維棉就爬到那棵木棉樹上,進白槿湖的小閣樓裏擠在一起睡著。
白槿湖勸維棉繼續去上學,可是維棉一直都在躲閃著,也是,那個學校她是很難再回去了,名聲已經壞了,怎麽好回去。
很難再回到那個地方了,麵對那些像刀子一樣的眼神和言論,一個十四歲的女孩,是難以承載的。
隻是沒想到,更大的事情是,維棉懷孕了,是張濤的。
白槿湖望著隻有十四歲瘦瘦黃黃的維棉,吸煙的樣子有股風塵味,可是,她畢竟還是個孩子,現在一個孩子懷了孕。
晚熟的白槿湖在那個時候,還沒有初潮。
懷孕意味著什麽,這些誰都懂。
維棉吸著煙,一隻手撐在頭下,輕描淡寫的說:我懷孕了。她這麽說,是不想讓白槿湖受到嚴重的刺激。維棉指尖的煙明滅著,微微的顫抖著,她說完就一直聽白槿湖說,直到煙燒到了煙頭,燙到了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