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花景生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暗河溶洞中,水聲潺潺,西斜的日光映照在奔流的水麵上,激起粼粼波光,牽扯著岩壁,岩頂在流轉的波光中也搖擺動蕩起來,小花兒跪坐在石岸上,眼前一片昏沉,仿佛自己也跟著水波在不停不停地晃動,他使勁搖搖頭,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阿鸞,悄無聲息地躺在他的身邊,已經高燒昏迷了,他的麵色緋紅,唇焦舌燥,身體輕微地震顫著,頭頸擺動,迷迷糊糊中狂亂地渴求著水,

“……水……水……水……”輕不可聞的低哼從他的唇邊溢出。

小花兒抱起阿鸞,小心翼翼地傾斜葉片,將寶貴的水一滴滴地送進他焦渴的口中,眼見葉片上的水已涓滴不剩,可阿鸞還像條被拋到河岸上的魚,無助地翕合著焦裂的嘴唇,小花兒隻覺得心如刀割,他雖用樹葉折了個小碗,但水很快就從葉片之間漏了個精光。

小花兒望天無語,急得恨不得打自己一頓,他們找到洞口已經大半天了,可情況卻急轉直下,本來以為出了溶洞就有救,小花兒背著阿鸞出洞轉了一圈才發現:此地可能是他從未涉足的坤忘山南麓,極其偏僻荒蠻,杳無人跡,他們又身無長物,純屬一窮二白的三無分子,他無法在對地形毫不了解的情況下就赤身**地帶著阿鸞滿山亂轉,更不敢單獨走遠去探路而把高燒昏迷的阿鸞一個人留在洞裏喂野獸。

小花兒在洞口附近搜索,找來找去,卻連棵柴胡,連翹也沒找到,倒是挖到幾個山薯,但無火烹煮,隻能生食,他還能勉強囫圇下咽,病得奄奄一息的阿鸞卻無論如何咽不下一口,能吞進喉嚨的就隻有水,可就是水,小花兒都不敢給他多喝,地下暗河的水質複雜,礦物質,微生物的含量都很高,生食容易致病。

阿鸞還在輕聲囈語著:“……水……水……”小花兒的手死死地攥著樹葉碗,眼中幹澀,欲哭無淚,所有的淚水已被焦灼的心火熬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