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秦書研點點頭,臉色一下子變得陰鬱,剛才的喜氣洋洋全都跑到了天邊,“青鸞殿下與那位杜承徽好像相識相知已久,彼此傾慕愛戀,去年六月才成就姻緣,卻沒想到才過了三天就天人永隔了,當真是情深不壽呀!”小秦唏噓感歎,景生的手已快將那雕花扶手掰斷。
“我覺得青鸞對那位杜華承徽的情義已融入血脈了,根本說不上惦不惦記,他們倆同生共死,青鸞殿下的一部分已和杜華被埋入了太子王陵,而杜承徽的一部分還活在青鸞的體內,現在沒人提起杜承徽此人此事,但那人卻又好似無處不在。我對他也是心向往之,不知是何樣俊秀的人物竟使青鸞殿下為他血灌瞳神。不過,從小怡姑娘身上便可想見一二。”小秦微微抬頭,滿臉憧憬。
景生卻已麵色蒼白,心上像壓了一盤石磨,不停地碾滾壓榨,直到胸腔裏已血肉模糊,——他是愛上明青鸞了吧?所以才對他的那位傳說中的情人感覺複雜,所以才對他深摯如海的感情經曆無言以對,所以才對自己近乎無望的追逐痛徹心肺吧。想要贏得青鸞的愛慕好像是個永遠都無法實現的夢幻!
“情致鬱結對他的眼疾康複很不利,你……還是暗示一下那位小怡姑娘,請他們側麵勸解一下。”景生徒勞地囑咐著,嗓子裏像塞了一團棉花。
“唉,他們其實比我明白這個道理,已經盡力勸了,不然青鸞早就離開夏陽回臨州了,那位杜承徽就葬在吳山腳下的明家陵寢之中,他……等不及要回去陪伴他……”小秦苦惱地皺著眉頭,從他為青鸞複診的第一天起,青鸞就一直催問是否能回臨州就醫,於公於私,小秦都無法讚同,如果青鸞回架,那小怡姑娘勢必也要跟著離開,這……這可是他萬分不舍的呀,
“於是,我就鄭重相告,說家師需通過我了解殿下的病情,隨時修正藥物和藥量,而我身份特殊,不能和他們同去南楚,也確實是因為陛下用藥有神效,青鸞的病情真的日日好轉了,如此才將他們留在夏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