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是片刻,時間已化為虛無,天地萬物於瞬間消弭,急退萬裏,明霄耳邊的心跳聲卻越來越急促激越,是自己的……還是他的……,已再無從分辨,感覺變得如水銀,沉重地流動,無孔不入,又似乎無法將之聚攏,無法施控,隻得任它四散奔湧!
明霄散亂跳蕩的意識終於捕捉到一點痕跡,他們……他們好像正穿窗過戶……好像進入了一個房間,明霄鼻子輕嗅,心中猛地一跳,萬分驚異,他們……應該正身處宿羽園的內寢,這三個月來自己日日居住的地方,他……他竟然將自己帶回了寓宅!
“在這裏你會覺得安全自在些。”隨著輕柔體貼的話語,那人三兩下地單手扯下身上穿著的獅被,其間並未鬆開明霄,仿佛是怕一放手他就會飛走,那人隻略換手卻依然緊緊地將明霄摟在胸前,好像那是他畢生摯愛的珍寶一般,明霄已完全陷入癡狂,又不能喊叫,更是憋得腦中一片迷亂恍惚,他的身子滾燙柔軟,靜悄悄地伏在那人的胸前,那人——是他的景生!
景生似乎也沒想到青鸞的反應竟如此乖柔順從,就像被催眠了一般,他愣了一瞬,便不管不顧地低下頭去,歎息著吻上青鸞水潤的唇瓣,——啊!那感覺……那美妙的感覺真的便如夢中一般旖旎,竟無一絲燒灼和痛楚,隻有無盡的魅惑和甜蜜,景生不滿足地低哼著,漸漸地加深了這個吻,舌頭霸道地在他的口中翻卷,吸吮著他蜜津,竟引得青鸞渾身震顫,小舌焦渴地纏上來與他廝磨追逐,
“唔……”青鸞的回應令景生頓時失控,再也把持不住,他深吸口氣擁著青鸞躺倒在廣榻之上,雙手急切地在那人兒的全身遊走,即使隔著錦緞,景生也能感到他秀逸身段的每一分……輕顫。
明霄如癡如醉,隻覺置身夢中,最真最美也最難能可貴的夢境,他頭昏腦脹,雙眼努力地睜大,但眼前隻是無盡的黑暗,鋪天蓋地的黑暗裏充溢著彼此的喘息和心跳,急促而欲渴,空無的視覺一下子放大了身體其他的感覺,那……那雙手在他全身撫觸遊走,越來……嗯……越強勁急切,仿佛……仿佛是要將他揉碎再焚為灰燼……,明霄放任自己的身體在情潮中漂流,他勉力凝聚全身所有的觸感,拚命默記著這一刻的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