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也不是故意的
“你瞧許迪那德行!”單潔潔一邊啃著排骨,一邊惡狠狠地瞪著正被一群人圍在中央的許迪。
“華羅庚”杯全國奧數聯賽,一班的林楊和七班的許迪獲得了金獎。
餘周周看著許迪“翻身做主人”之後滿麵春風地在人群中誇誇其談的樣子,忽然覺得,如果許迪有尾巴,那麽現在一定搖得比飛機螺旋槳的轉速還快。
她忽然回想不起來,當他們在學習奧數的時候,她在做什麽。奧數仿佛是一項極為長遠的投資,當餘周周和詹燕飛等人得到台前短暫的快樂的時候,還有很多人伏在書桌上跟數字搏鬥,然後終有一天,真正站在台上的,是他們。
餘周周負責的紅領巾廣播站連著三天早上宣讀對林楊和許迪的通報表揚,直到某天早上她念到這兩個人的名字就很想吐。她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麽感覺,仿佛這種對於奧數的狂熱會卷起一場大火,把她和他們都焚燒殆盡。
女人的直覺,永遠準得不像話。
學校裏麵開始舉辦奧數補習班,每周周三、周六、周日上課,采取的幾乎是半強製的方式,班級裏麵所有被老師“看得上眼”的學生,通通要去上課。
“周周,你去嗎?”單潔潔把排骨的骨頭吐在桌子上。
餘周周已經不再是懵懵懂懂的一年級小丫頭了,這樣的補習班,有多少程度是為了跟風,多少程度是為了創收……她心裏清楚。
然而當於老師發現學習委員報出的名單裏麵沒有餘周周和詹燕飛的時候,她還是把這兩個曾經的班級棟梁叫到了辦公室裏麵。
餘周周安靜地站在靠牆的一側,盯著於老師的玻璃杯子裏麵上上下下浮動的茶葉。
“你們還以為這是過去呢?學校的奧數班有多少家長來求我讓他們家孩子參加,我都沒給名額,給你們,還不領情,以為我閑得沒事兒幹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