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樓後麵的小閣樓裏,傳出一陣陣悠揚的琴聲。而在春花樓的某一間布置得非常俗豔的房間裏,春媽媽正陰沉著臉問一個龜公打扮,毫不起眼的小個子:“影子,主人怎麽說?”
“春堂主,主人說了,這人一定不能留。主人要你好生把她招待著,尤其安撫好花護法,切勿打草驚蛇。至於其餘的事,主人都已經安排好了,她今晚絕對插翅難逃。”
春媽媽嘎嘎輕笑:“還是主人有辦法。好了,咱們就等著事成領賞吧。”
影子輕輕地躬了躬身,閃身離開了房間。
春媽媽坐在桌旁,一邊用鳳仙花的花汁將指甲塗成紅色,一邊眼神閃爍不定地想著心事。
春花樓裏一派平靜,葉府中卻正熱鬧非凡。
金堂苑裏,葉老太爺把手杖在地上拄得“通通”地響,頜下幾縷胡須好一陣亂抖,這才怒氣衝衝地說:“青雲,芝蘭,你們說!”
葉青雲為難地看了看葉夫人,小心翼翼地道:“爹,其實,您看看,能不能……”
“不要跟我說那些有的沒的!我就一句,柳家的月兒,一定不能繼續留在葉府!”葉老太爺繼續用力地用手杖敲著地麵,平整的青磚地板已經被他給敲出了幾條裂痕。
“可是……爹……月兒她剛回來,又還病著,她除了我,就再沒有別的親人了……”葉夫人說著說著,眼圈兒便紅了。
葉老太爺歎氣道:“芝蘭,我也沒有說要你不管她,隻是要你們把她送到蘇州的那所閑置的園子裏去養病。”
葉青雲無奈地道:“爹,可是現在月兒還病著,我們把她送那麽遠去,於情於理都不太合適,別人會笑我們葉家薄情寡義。”
葉老太爺漆黑著臉,緩緩地道:“讓月兒繼續在樓兒屋裏住著,那才是最大的笑話。”
葉青雲的神情一滯,再也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