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十一

舒郎中給孟清明號了脈，“二少爺受了點驚嚇，我給開幾付藥壓壓驚吧？”

“不用。舒先生，三爺讓六爺明天去幹什麽？”孟清明還是臉色慘白。

“去插……啊，是殺了黃鵬飛。”

“那為什麽還要帶龍項天的人？要把他們都殺了嗎？”

“當然。那樣才是‘雙方火拚，兩敗俱傷’啊。”

“要死很多人嗎？”

“是，今天已經死了很多了。”

“九爺怎麽問出三爺讓他找的人？”

“老九以前是秧子房掌櫃的，催票、撕票從不手軟。三爺當了大當家的，咱們不綁票了。秧子房變成牢房，秦九爺就是行刑逼供的了。”

孟清明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那你們抓住的其他人呢？怎麽處置？”

“願意加入青山寨的，下山去完成一項任務，可以入夥掛柱。不願意加入的，綁上，把眼睛蒙了，扔到山裏。凍不死、餓不死、自己能走出山的，就算命大。”

“加入青山寨要完成什麽任務？”

“一般人掛柱，要有本山二十個人以上介紹，還要拜師，並由師父做保才能加入。但是外溜子的要入夥，得下山去殺一個青山寨要殺的人才行。”

見孟清明不再說話，舒郎中背起藥箱，“二少爺還想問什麽？”

孟清明目光呆滯，看著地上，搖了搖頭。

“有些事也許不該告訴你，但你早晚會知道的。二少爺沒什麽事我先走了，三爺那邊還等著我呢。”

不知過了多久，索三爺來了。孟清明躺在炕上，一動不動。索三爺伸手去摸他的頭。他象被火鉗燙到了一樣哆嗦了一下。

“你殺過多少人？”

“不知道。沒算過。”

“是算不清吧？”

“算清了又能怎樣？”

孟清明一下子坐了起來，“又能怎樣？你就沒想過他們也有妻兒老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