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十二
三壇子酒喝完，孟清明已經醉了，其實他沒喝多少，大部分都讓雷五爺喝了。但雷五爺還清醒得很。
恩怨講完了，孟清明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五……五爺，我先告辭了。”說完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過身，靠著門框咯咯地笑起來，一雙細長的眼半眯著，“五爺，你的故事講得真好。我要去找三爺，問……問問他和夢芸姑娘的事。”說完把門一撞，走了。雷五爺半晌沒回過神兒來：他媽媽的！多虧老子酒量好，再不能和這小子喝酒！本來就是個美人坯子，這一喝多了，有幾個爺們兒受得住這一顰三笑的。要不是大哥的人真想把他撂了。
冷風一吹，孟清明更醉了。他裏倒歪斜地上了進山洞的小道兒，實在是不知道索三爺在哪個洞裏，幹脆在每一個不讓他進的山洞前都大喊：“索綽絡.瑞寧！你在哪？！給我出來！你這縮頭烏龜！讓我殺了你！出來……”因為已經是三更半夜的了，他這一喊，幾乎滿山寨沒睡覺的人都聽得見。
不一會兒，一個崽子舉著火把跑了過來，“二少爺，別喊了！大當家的讓我來帶你去他哪兒。”孟清明跟著他進了一個山洞，走了很久。在能看見山洞的深處有光亮的地方，他停住了，“二少爺自己往裏走吧。”
索三爺正在看書，聽見動靜抬起頭來，看見孟清明，“你剛才瞎喊什麽呢？不想活了是不是？”看著索三爺正襟危坐的樣子，孟清明覺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他踉蹌著朝索三爺走過去。
“你怎麽了？”索三爺看他這個樣子趕緊去扶他。孟清明腳下一歪，正好跌進索三爺的懷裏。孟清明雙頰緋紅、鳳目半睜，最令索三爺著迷的嘴唇正歪在一邊，癡癡地笑著。
索三爺聞到一股濃重的酒氣，眉頭一皺，“你喝了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