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話 偷得浮生樂無邊(一)
最先衝來的是半夏,不敢去扯駱錫岩,隻扒著貫墨的手臂搖晃:“駱大哥,嗚嗚,你終於醒了……”說著說著竟要哭出來。舒榒駑襻
駱錫岩本就覺得被貫墨抱著極不安穩,現在一搖,頭暈的厲害:“半夏,再晃下去,你就再見不著你駱大哥了……”
還是清綢善解人意,眼巴巴地瞧著,瞅著駱錫岩額頭沁出汗珠,臉色發白。忙一溜小跑抬出個躺椅,離揚見了,單手接過去,另一手推著清綢的背過來。
貫墨將駱錫岩安放在椅子裏,駱錫岩被人一圈圍著,殷切的目光盯著,總有些不自在:“你們……你們剛忙什麽就去忙吧。”
“駱大哥,你快好起來呀。你都不知道,離護衛幫著清綢欺負我,整天兒的,可可憐了呢。”半夏半蹲下捏了駱錫岩袖子,往臉上抹了一把淚。
“駱大哥,你還難受麽?”清綢關切的湊近。
“不是,你們都這樣擠得我不舒服!”駱錫岩此時已顧不得疑惑這個車夫怎麽是護衛,心裏被鬧騰的感動不已,但也不能當著小孩兒的麵哭吧。
“清綢你快閃開點,離那麽近幹嘛!”半夏還是那小脾氣,拿手去推清綢。
“半夏你不也是……”清綢也倔強地攥緊躺椅扶手,扭臉回嘴。
“好了!藥草分了麽?錫岩就躺這,你們邊幹活也能邊說上話。”貫墨板起臉揮手讓倆少年散開些,快駱錫岩的樣子真的像喘不上氣。伸指點住大穴,往體內輸入真氣,舒轉了幾個周天,才慢慢好轉。“錫岩,平複下心情,別那麽激動。”
“嗯,好。貫墨,我想曬會太陽。”看那倆小孩邊分著藥,邊往這邊直勾勾地瞅,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貫墨輕鬆連人帶椅挪過去,又搬來小藥鍘,陪著坐在旁邊將幹藥草切碎。
駱錫岩閉上眼,仰臉感受著溫暖陽光灑在麵上,鼻尖裏湧入清新甘冽的香氣,身邊貫墨擺弄幹草的稀鬆聲,半夏和清綢挑揀後又放輕的腳步聲,稍遠處還能聽到模糊的潮水聲。忽然察覺一隻手擋在眼前,眯起眼看那掌中的曲線,在光線下近乎透明般的白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