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恩怨了情
黑暗裏走出的第一個男人身形高大精壯冷冽剛毅,黑衣黑帽,一手拿槍一手飛刀,黑帽蓋住了半張麵容,隻是在燈火裏左臉上的傷疤越來越明顯。他的氣勢就好像是上古神兵,一旦出鞘就錚鳴千裏,飲盡敵人血。
在他後麵的男人身形清瘦淡薄,過長的頭發皮繩綁在腦後,走路的時候一步拖一步,淺色的衣衫上斑斑點點,看仔細才知道那都是血跡。
所有的人都看著這兩個人,就如戲台上的角兒出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差鼓鼓掌喊幾嗓子好兒了,看著越來越近的身影,大家都有了午夜夢回的不真實感。
最不真實的是景卿。
從聽到那個聲音起景卿的心就停止了跳動,沒有心跳的身體艱澀僵硬,喘息都覺得異常粗重困難,隨著男人將夜色一點點從身上剝離,漸漸露出那熟悉到閉著眼睛都能描摹出的輪廓,景卿閉上了眼睛,漆黑疏長的睫毛像撲進燈火裏的飛蛾,痛苦卻喜悅的深深悸動。
男人的眼睛在人群中尋找自己刻在心上的影子,在火把昏黃的光暈裏,在那些青煙繚繞裏,那張清瘦的臉孔熟悉到心痛,石黑虎隻想撇開眾人去把他緊緊抱在懷裏,捧在手心裏。
“卿,景卿。”連出口的聲音都夢幻般不真實。
景卿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如潮水般一層層的退去,那些人那些聲音仿佛都成了話劇裏的畫外音和布景,他的眼睛裏看的耳朵裏聽著隻有這個人,一個讓他從墳墓裏又活過來的人。
男人穿過一層一層的阻礙,不管是朋友還是敵人,他看不見也不去管,他隻想能夠再把那個人護在身邊。
景卿看著他越來越近的身影,嘴唇抖得就像被不停拉動的手風琴,腦子裏是大炮轟過的一片鳴響,一呼一吸仿佛都壓進肺裏,連帶著肋骨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