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這是……”盒蓋被打開，看不到什麽金光衝天，煙霧繚繞，隻有一個生滿鐵鏽的長qiangqiang頭默默地躺在裏麵。靳老夫人驚訝地起身，不斷搖頭，“是……靳家家傳的長qiang。”
她幾次想要將東西取出，卻雙手顫抖得幾番捧起又掉落：“烈兒……我的兒……”臉上一片濕潤，她喃喃念著兒子的名字已無法再說出更多。
“其實他也一直在等你。”空華把qiang頭交到靳老夫人手中。隨著淚水的滴落，隻見被鏽跡層層裹住的qiang頭上竟循著淚滴的痕跡綻出道道裂痕。指腹過處，鐵鏽片片剝落，內裏的qiang尖依舊銀亮如雪，仿佛三百年來仍舊有人日日將它擦拭，鋒芒銳利不可抵擋。
“他……在裏麵？”老婦睜大雙眼看向空華，急切而又不敢相信。
空華引著她的手在qiang上撫過：“母子連心，靳將軍是否在裏麵，您再清楚不過。”
隻覺她渾身一震，掌中的手驀然停住。淚水如決堤之水不斷湧出，她身軀顫抖得愈加激烈，滿頭珠翠“叮叮”作響。除了將兒子的名字一喚再喚，其他再無力開口，隻將嘴角不斷向上牽動：“烈兒……”
傷心處，指下不禁用力，鋒利的qiang刃立刻在手指上劃出一個口子。滴滴血珠滾落，卻不暈開，竟齊齊向qiang中滲去。須臾，幾絲青煙自qiang尖縷縷升起，先團做一個大團又掙動出幾個小團，形態幾經變換，依稀展現出一個人形的輪廓。老婦淚眼朦朧地看著麵前的人影，臉上悲喜交加，堪堪就要暈厥。粗獷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及至被甲衣裹住的全身，人影越顯清晰，是個白衣銀甲手持長qiang的年輕將領，左臉上淡淡一道疤痕卻難掩堂堂的相貌和一身威武氣概。
“母親，一別經年，孩兒不孝，未能承歡膝下。”他雙膝跪地，俯首便要磕頭，卻被老婦急急攬在懷中，母子二人相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