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城璧睜開眼睛,茫然地看向四周,這是一個簡單大氣的房間,一排紅木書架,架上整齊地放著許多書籍,一張鏤空長案,上麵擺放著一把長劍,還有屋子正中的黃黎圓桌……他躺在**,感覺頭昏昏沉沉,四肢無力,四肢?這種觸感這樣真實,完全不像假的,他費力地抬起右手,怎麽會這樣?這隻手這樣小,看來是一個七八歲孩童的手,他不是死了麽?死在蕭十一郎的刀下,當割鹿刀穿體而過時,他感到痛快而解脫,在她背叛他的時候,心就已經死了,身體再痛又怎麽比得上心痛呢?
“哥哥,你沒事了吧?”清脆動聽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他轉頭望去便看見一個俏生生的小女孩撅著嘴趴在床邊,水汪汪地大眼睛注視著他,這個女孩漸漸和記憶中那個刁蠻任性但純淨善良的女孩重疊,城瑾?這個女孩是城瑾嗎?多久了呢?她再也不會用以前那般崇拜歡喜的眼神看著自己了,取而代之的是仇恨鄙夷,隻是那時他的心中亦隻有仇恨,他恨沈璧君的絕情,恨蕭十一郎的奪妻之仇,恨白楊綠柳的背叛……他努力地想要挽回,可終究還是一無所有,是他太執著了吧?執著於什麽,往往就會被什麽所騙,執著於誰,往往就會被誰所傷最強棄少全文閱讀。從前,他學不會放下,學不會不牽掛,不計較,不舍亦沒有得。他很累了,那麽,不如放手吧,無論失去什麽,都該把握住自己的心,讓心境清淨安寧……
小院中,白衣少年身形靈動宛若遊龍,手中長劍舞得密不透風,劍氣帶動遍地落葉匯成旋風,直擊長空……收劍回鞘,少年愣愣地注視著雙手發呆,這少年正是重生的連城璧,他還是連城璧,卻不再是連家堡的少堡主,而是姑蘇無垢山莊的少莊主,他有一個妹妹叫做城瑾,天真爛漫,還有母親連夫人,嚴苛果決,有時他總是懷疑自己是在做一場未醒的夢,夢裏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江湖還是那個江湖,卻又物似人非,叫他分不清什麽是現實什麽是夢,究竟是蝶夢周公還是周公夢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