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這世間,有什麽永不腐朽(2)
坐進出租車裏,畫扇卻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公司?陸家?還是……去找祁連年?
腦海裏剛剛泛起這個念頭,畫扇就苦笑了起來,他不會見自己的,他如今是赫赫有名的公眾人物,有即將迎娶過門的未婚妻,最重要的是……他那麽恨自己。
畫扇身子有些癱軟,疲憊無力地對司機說了一條路的名字,然後就閉上了眼。
還能去哪裏,隻有回自己的住處。這麽多年來,不都是她一個人住在一幢空蕩蕩的房子裏麽。
說起來,陸振南對她似乎還不錯,至少,給她買的房子地段夠好也夠寬敞,而她的卡裏,更是總會莫名其妙多出一大筆錢來,想也知道是誰給的。
這幾年來,畫扇衣食無憂,卻落落寡歡,想起祁連年對她說的那句“你好”,她的心尖就一陣陣地疼,不好,不好,連年……我過得一點兒都不好。
她多想像小時候抱著他的脖子對他哭訴那樣,給他講一下這幾年她過得有多差,可是,他不會聽的。他連看她一眼,都懶得看了。
車開進了小區裏,下了出租車,雨像瓢潑,畫扇卻不跑,就那麽一步一步地往裏走。大雨砸在臉上,生生地疼,畫扇卻像是沒有知覺,剛剛稍微幹一些的渾身再次濕透了也不管,就那麽失魂落魄地一步步走著。
忽然,她的腳步頓住了,連綿不絕的雨從她臉上蜿蜒而下,她睜大了眼,難以置信地看著前方不遠處那輛黑色跑車搖下的車窗裏靜靜看向這裏的那張臉。
她覺得自己的呼吸像是被卡住了,好久好久之後,她才呢喃出了一句,“連、連年哥哥……”
連年從她下車就一直盯著她看,她的魂不守舍,她的失魂落魄,他全看在眼底。奇怪的是,看著她這樣作踐自己,他一點都不憐惜,反倒居然有種怪異的報複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