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這世間,有什麽永不腐朽(3)
連年嘴角清冷地抿著,他瞥了畫扇一眼,眉眼裏綻過一線譏諷,一把推開了車門,也不管外麵雨如瓢潑就下了車。
等他回來,畫扇把衣服換好了,幹淨簡約的嶄新白裙映著蒼白的臉,眼睛裏都是惶恐,生怕把連年激怒了似的無措地顫著眼睫。
連年的衣服也濕了些,雨滴的痕跡在衣料上暈開,徐徐地塗成一抹抹氤氳的黯淡。他沉默著重新發動車子,駛入正道,開得明顯快了起來。
畫扇懷裏抱著紙袋,惴惴地坐在副駕駛的位子上,三年了,闊別三年來,這是她第一次,離他這麽近。近到,一側臉,就可以看到他蹙眉,他眯眼,他抿唇。
連年自然不可能注意不到畫扇在看他,他目視前方,從反光鏡裏看了一眼畫扇,良久後,才突然似笑非笑地說,“陸大小姐,你就不怕,我把你給綁架了麽?”
一句“陸大小姐”,讓畫扇忍不住臉色一白,她咬著嘴唇,看著連年神色清冷譏誚的臉,無措地說,“我、我不姓陸……我姓程。”
“哦,是麽?”連年嘴角的冷笑更甚,暴雨天,路上行人不多,車子速度飛快,他盯著前方,好聽的嗓音裏都是嘲諷,“這麽多年了,陸振南居然還沒把你認回去?嘖,真不像他的行事風格。”
畫扇臉色越來越白,她的手指無措地揪扯著懷裏的紙袋,指骨泛白,狼狽極了,“我、我也恨他……”
連年失聲冷笑,忍不住朝畫扇睇過來一眼,那一眼,含著譏諷,含著怨恨,更含著說不出的疏離。
畫扇被他那樣陌生的眼神嚇住,不知是哪來的一股勇氣,她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連年的胳膊,慌張失措地說,“連、連年哥哥,我……”
“夠了。”連年冷臉截斷她的話,她的手指抓著他的胳膊,像是在他身上點起了一團火,他幾乎是被雷擊了一樣急急甩開了她的手,生怕久違三年之後再次與她的接觸會擊毀他所有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