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仗義每多屠狗輩
瞧著對麵兩個道士一副隻等自己束手就擒的架勢,朱富貴豈是沒見過世麵的鄉下漢子,臉上驚惶心底卻在冷笑。
你說是就是呀?煉氣士一心證道,不理俗務,偶爾出現在江湖也是獨來獨往鴻飛冥冥,哪裏會這般成群結隊?更何況自漢朝以來曆兩千多年,煉氣士幾乎都絕種了。
兩位道人沒料到那條漢子調勻呼吸,再次踏步上前,揚刀大喝道:
“煉氣士不得踏足紅塵,難道你們要壞了這千百年的規矩?”
朱富貴瞥見小船離岸五、六米,心裏稍稍安穩了一些。想再拖一陣子後等船過了江心,江哥兒又水性奇佳,這妖道要抓人可就困難咯。
“幾千年的老黃曆的,還翻它做甚?”中年道士沒有探查到妖獸氣息,眼珠一轉問道:“你這漢子修為不低,和炮拳門有點關係?”
“沒有。”
“船上小孩的年紀可正巧是十三歲零七個月?”
“不是!”
“哼,瞞也沒有用。叫他上岸,你再自斷一臂,今天這事就揭過,饒了你小命。”
“哈哈哈,你當老子是三歲的小孩呀,這麽好騙!想要抓他,就從老子的屍體上踏過去!”
朱富貴急促運氣,瘦小的身軀仿佛青鬆咬定岩石,不動如山。
“人生之大,無非生死二字!你不怕死?”中年道士冷笑。
“呸,大丈夫有所不為有所必為,你這獐頭鼠目煉氣煉得豬油蒙了心的家夥懂個屁!老子就不相信像你們這樣傷天害理的家夥也能修成天道,求得長生!”
千方百計,終究實力不濟,最後還是免不了要以死相拚。朱富貴心意已決,狠狠朝對麵呸了一口,把生死置之度外。
他行走江湖多年,武功未必是極高,眼光卻很毒辣。既然存在著拚命的心思,便少不得要仔細觀察,可越觀察越心驚。道家武功以太極、形意、八卦最為著名,太極以柔克剛,形意迅猛,八卦剛勁,就算其他冷門生僻一些的武功,也總是有痕跡可尋。但這兩位道人倏忽而至戛然而止,身法、站位、姿勢也不刻意隱藏掩飾,自己卻瞧不出來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