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如開天眼
滿江紅大口喘著氣望了望遠去的麵包與寶馬車,撿起散落在地的資料。全身火辣辣地痛,坐在花壇上歇了一會兒才緩過精力。
草地上的噴淋頭正噴射出水霧,他一瘸一拐地走過去,無視周圍憐憫奇怪的目光洗手洗頭,脫下襯衣洗幹淨平鋪在草坪上。連漱幾遍口之後嘴裏的血腥味才消失,估計剛才摔下去時嘴磕在地麵,有幾顆牙齒鬆動了。
有護體神功,怎麽沒有護齒神功?
他才這麽想,就好像聽到腦袋裏麵有一個鬱悶的聲音在大喊,你丫能不能再無恥一點?想護齒就去整牙套呀!
幻聽,又出現了幻聽!他苦笑著搖搖頭,置之不理。
人一生之中有大部分時間是在腦海裏自己和自己對話,用專業術語來說叫做“演繹”。這種情況很正常,隻有當另一個“自己”有了獨立人格時才會出現精神分裂。
雖然打輸了,他卻並不沮喪,腦海中過電影一般回放著剛才的一幕。
中階武師名頭響亮,卻也沒什麽可怕的,其優勢在於力量、招數和體力,自己的優勢在於速度和扛擊打,完全可以一戰。如果不是想測試承受力度,那一膝撞是完全避得開的。不過對方招數嫻熟精妙,足以抵消速度優勢,自己雖然能夠承受瞬間擊打,但靜態力量的對抗卻差遠了,總體來說處於下風。
想清楚這一節後,滿江紅若無其事拍幹淨褲子上的塵土,又扯了一把草葉蘸水把人造革鞋麵擦幹淨。濕襯衣貼著身體涼涼的,在炎熱的天氣裏隻幾分鍾便幹透了。遺憾的是忍辱負重的皮鞋終於裂開了口子,右腳大拇指露出頭來如同一個探頭探腦的賊。把腳指往鞋裏摳了摳,輕輕落地也不太露痕跡。
一切都是夢幻,一切都是煙雲。今天再找不到工作,明天就要露宿街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