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鬥地主
最後3分鍾,歐陽勤瑾用王小豹換下龍蕭安,王小豹還沒有觸到球,對手一記遠射破門,2比2平。全場沸騰,把小雨嚇了回去。王小豹一摸到球,便帶著左竄右扣,無不威風,直插心髒。王默側應,龍尊起勢整體跟壓向前。王小豹扣過防守隊員,一記射門,球落到守門的手裏。守門員零時間把球大腳開出,球飛向前方,被對手用胸停住,傳向右邊隊員,隊員帶球而過,傳向禁區,有一頭球,球擦上門梁而進。哨聲響起,歐陽勤瑾沒有想到龍尊會遭遇黑色3分鍾。3分,1分到0分,這是黑色的無奈,黑色的嘲諷,黑色的恥辱。他內心有一團火在劇烈地燃燒,他能聽到數萬人的嚎叫,能看到對手歡天喜地的慶祝,能想到龍尊隊員的沮喪。他想指責和發泄,甚至他想罵兩句。龍尊的隊員低頭喪氣地從他身邊走過,隻有王小豹若無其事地抬著走過去,他的火消了7分,無欲則剛,他不能慌亂而失去身份。接受才能忘掉過去。回到更衣間,歐陽勤瑾說:“地主不好鬥,想給戴個高帽子,人家反手給一拳。黑色3分鍾,這曾是中國足球曆史上的悲哀與苦難,這夢魘不能落在龍尊的身上,我們要堅信自已。這場球的失利是關鍵時刻進攻與防守失調。然而令我欣慰的是,大象的傷隻是跟腱損傷,休息10天半月的便能回隊。戰鬥剛剛開始,努力吧。”王默噘著嘴說:“地主可以發放高額的獎金了。”
道足沒有看到黑色3分鍾,他拄著打狗棒提前出場。在一個明亮的燈光下換上裝束,坐臥著等待球迷在此走過。一群禮花之後。球迷蜂擁而來,象瘋了一樣毫不吝嗇地把大額鈔票丟給他。與開場時截然不同,以至於手忙腳亂了。
龍尊回到北京,在例會上張居拿著報紙毫不掩飾自已的憤怒,彈敲著桌子說:“各大媒體都以黑色3分鍾說事,在最後時刻,歐陽你犯了換人的錯,3分沒得到,還在臉上烙上一個恥辱的印。”單董也有些不高興,不過沒有留露在臉上。他不發言,聽歐陽勤瑾怎麽說。歐陽勤瑾站起來,坦然自若地說:“中國的文化常常給某個醒目事件加上一個成語的式的詞,文學,易記。當比賽結束,我的腦海裏也顯示黑色3分鍾這個詞。這是龍尊所有人不願看到的,也不是我想要的,現實如此,隻能麵對了。我們不是討論黑色3分鍾的問題。更不興師問罪的時候。我曾對隊員說過,這不過象是一種天文現象,天狗吃日,黑這幾分不可怕。陽光總會出來。”張居說:“怕留下陰影。”歐陽勤瑾厲聲說:“老說便會有。堅強些便會過去,別一味叫真。”單董得到答案說:“沒有什麽好談,繼續努力吧。王小豹還有些稚嫩。不上場不行。”劉民說:“這小子是個白板,一旦懂了。了不得。”從球迷協會到網絡,球迷比俱樂部還冷靜。沒有一點的罵聲有些怪。一散會,張居獨自走了,歐陽勤瑾無奈地跟了出去,他去找羅貝爾。羅貝爾正在宿舍內查英漢字典,見教練進來,用英漢混合語說:“輸了球,心情有些不好,想請老師喝一杯。”歐陽勤瑾說:“沒關係,你中場表現的不錯,繼續努力,就可以了。”羅貝爾說:“煩惱就喝一杯嗎,何必壓在心上,為什麽令狐象一傷大家都傻了,中場有我嗎?”歐陽勤瑾坐下來,拿起字典翻了翻說:“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羅貝爾搖頭晃腦地說:“不懂,中國文化太深奧,繞著彎,令狐象被蛇咬過腿,腿上是要糸繩。不要糸十年,到醫院就可以了。”歐陽勤瑾笑了說:“怎麽解釋,令狐象是中場核心,過去都是以他為中心踢,現在需要是中場雙核,你是另一個核,你必須溶入全隊,不然這幾場不好打。”羅貝爾抻出手,說:“核,核雕,把我雕成一個羅漢。”歐陽勤瑾見他腕上戴南工核雕手串說:“你已溶進北京了。”羅貝爾說:“我喜歡中國文化,喜歡北京,快離不開了。”歐陽勤瑾說:“當你的手串變得紅潤如玉的時候,你會更加悟出中國的哲理。”羅貝爾過去拿出一本《孫子兵法》,說:“足球裏能運用這本書。很神的。”歐陽勤瑾說:“勿用計謀,球者,技能也,球而無道,曲也,球而有道,直也,球而詭也,空也。”羅貝爾越聽越糊塗說:“不懂也。”歐陽勤瑾站起來說:“多。舉杯消愁愁更愁。我走了。”羅貝爾無不羨慕地送老師,自己感覺那句詞很熟,便順口說:“抽刀斷水水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