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父太囂張? 重溫往事
穆項天,這三個字是徐沫彥十一歲那年從一個穿黑西裝的高大男人那裏聽來的。那個男人說,穆項天以後是他的資助人,會供給他一切的費用,十一歲的徐沫彥什麽都不懂,也不認識那麽個叫穆項天的男人,就迷迷糊糊的被從孤兒院裏帶了出去,住進了兩室一廳的房子,明亮卻照不進多少陽光。關於孤兒院的傳言他還是聽到過一些,院長攜款潛逃,留下上百個蘿卜頭,有人領養的就是好命的,沒人領養的也許就要自生自滅,餓死街頭也說不定,徐沫彥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好命的那一個,他好像也沒有被領養,沒有那些可以叫爸爸媽媽的人,有的隻是一個保姆,四十出頭,為供兒子上學才來照顧他的馮嬸。
被送到當地最好的學校,錦衣玉食,偶爾黑西裝男人會來看看他,心情好的時候會摸摸他的頭,那時候這個動作就是徐沫彥經曆過最溫暖的事了。
再次聽到穆項天這三個字是從電視上,新聞裏播的,說是有那麽個男人,有權有勢,叫做穆項天,出了車禍,他妻子死了,開車的司機也死了,穆項天沒死。他沒死,還好,就證明自己還能過這樣的生活,緊接著,屏幕上出現了兩張照片,一張是個女人,播報員微尖的嗓音說那女人叫穆嫣然,另一邊的是那個司機,那個司機就是那個偶爾摸摸徐沫彥頭的男人,那個把他從孤兒院帶回來的男人。電視裏繼續播著,什麽穆項天的妻子與司機有染,什麽穆項天目前還在搶救中,徐沫彥再也沒聽見一句。馮嬸端著晚飯到客廳的時候就看見那個少有表情的男孩臉埋在雙腿裏,肩膀一下下的聳著。管不了辛苦一下午的晚飯砸在地麵,馮嬸摟著這個十幾歲的少年,莫名的心酸了,莫名的跟著流淚了。
之後的日子波瀾不驚,代替黑西裝男人來的是個尖嘴猴腮的男人,皮膚白的陰森森的,從不說話,隻是看到徐沫彥還好還活著就會走,至於那手摸腦袋的溫情戲碼從那則新聞之後,徐沫彥就再也沒奢望過。另一種情感取而代之那就是馮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