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禦花園,涼亭中。
“啪。”霜白的手拈著烏黑的棋子,輕輕落在棋盤的空格處。
隨即耳邊就傳來一聲低笑,聲音又輕又柔,細細的軟軟的,像是流動的水一樣直往人心底鑽。
阜懷堯聞聲,微一抬眸。
紫紗披身的陰柔男子放下手裏的棋子,笑顏晏晏地望著他,“引而不發,置於後地,一擊必中,陛下乃個中高手,我輸得心服口服。”
阜懷堯看著棋盤上七零八落的殘棋,淡淡道:“國師也不是易於之輩。”
心機深沉的人,大都棋藝高超,也不知是因為習慣了棋盤之間的種種無形廝殺,還是習慣了現實生活中的各類算計。
申屠謖雪嘴角輕勾,媚眼如絲地注視著他,“為什麽我總是覺得,陛下對我很是冷淡呢?”
“國師多慮了,”麵對這勾魂奪魄的視線,阜懷堯倒很是坦然,“朕不過天生性子長這般而已。”
申屠謖雪禁不住去觸碰他冷若冰霜的臉,“這般性子,鍾情於您的人豈不是很是傷心?”
阜懷堯側開臉躲開他的手,“國師,自重。”
“果然很冷淡啊……”申屠謖雪作出泫然欲泣的表情,“您傷我的心了,陛下。”
站在旁邊伺候的壽臨整個人都石化掉了——他們家主子是不是被調戲了!?
阜懷堯淡然看他一眼,四兩撥千斤道:“京城初夏風光正好,國師大可出去走走,就不必對著朕這個冷心人傷心了。”
“哦?”申屠謖雪收回手,托住了腮,耐人尋味道:“陛下是真的冷心,還是……心已經不在了呢?”
阜懷堯眸色一晃,眼前似乎閃過那藍衣人的身影,不過一瞬,旋即恢複一派無波無瀾,“朕的江山在這裏,心自然還是在的。”
“心係天下黎民,陛下果然大仁大義。”申屠謖雪如是讚道,就是不知其中有幾分真心實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