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輕舟萬重山

第三百零五章 失常

阜遠舟看向他,沉默了許久許久,才啞著聲音道:“慕容桀死的時候,我才不過七歲……”

不管身體長得得多快武功學得多好,即使聰慧早熟如他,也不過是個六七歲的孩子而已。

放在慕容桀成為“血承”者的那年,甚至放在今天,他都能在一定程度上理解慕容桀的迫切苦心,可是當時他還那麽小,就被迫背上那麽重的東西,一些本就和他無關的東西——不像阜懷堯,他自幼身為太子,是因為這江山是他不能推卸的責任——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

阜懷堯迷茫了一下,旋即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明明他也是幼時就擔當大任兼濟黎民眾生,苦過累過痛苦過,最後順其自然地過,但是同樣的事情發生在阜遠舟身上,便叫他覺得不忍心。

隻是……阜懷堯眉目平靜,“我想,並不止這一個原因吧。”

這個驚豔絕才的男子從來不是多麽脆弱的人,上天給了他那麽多磨難,他都一一挺了過來,這樣一個意誌堅定不畏艱險的人,怎麽會因為承受不了魔教的重任而選擇殺了自己的恩師?何況現在的他若非真心實意,又有誰能強迫他為魔教四處奔波出謀劃策?

阜遠舟緩慢地眨動了一下眼睛,“皇兄總是如此,含糊絲毫都不行。”

“身在這個位置上,事無大小追根究底以防不測,到底成了個習慣罷了。”阜懷堯道。

阜遠舟有些無奈地笑笑,“難得糊塗也未必不是好事。”

那些記憶太過不堪,他想所愛之人日日開懷,而不是被那些過往的悲哀糾纏。

阜懷堯淡然道:“你說的事情已經不少,何須介意多說一件?”

阜遠舟眼底掠過一抹溫柔,屈膝半俯身蹲在他麵前,“皇兄應該明白,我這麽做隻是想告訴你,無論我在朝堂之上是什麽樣的身份,但是在江湖上我就是刹魂魔教教主,我有我必須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