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肯特郡的冬天很冷,早在初秋時,樹葉就紛紛飄落枝頭,當寒冷的冬風攜著雪花掃過時,全世界都呈現出一片蒼茫灰暗的顏色。
我不喜歡冬天,冬天的一切都顯得那麽醜,寒冷的空氣讓我的手腳凍得冰涼,可我還是堅持長時間的散步,回家這個詞,總讓我感到恐懼。
鄉間的小路有些崎嶇,荒草很高,一個牧羊人趕著幾隻羊路過小道,毛皮發黑的綿羊悠閑的咬著草皮,一隻雜種狗趕著它們跑來跑去。
牧羊人看到了我,他脫帽向我致敬:“康斯坦丁少爺。”
“你好。”我對他點點頭。
生活在奎因特的人們沒有不知道康斯坦丁的,因為這個家族擁有半個小鎮,奎因特莊園就是他們的產業,作為當地最有名望的士紳,康斯坦丁先生受到所有人的尊敬。
而我就是這位康斯坦丁先生的二兒子。
一陣冷風刮過,我打了個哆嗦,呼出許多白霧,鼻尖大概凍紅了,有些喘不動氣。這種感覺讓我不舒服,使我回想起記憶中十分類似的痛苦……
……
將死的男人躺在奢華的大**,艱難的喘息著。他五官精致漂亮,可惜滿臉都是紅疙瘩,臉頰上還有一道長長的疤痕,這讓他看上去非常可怕。
牧師站在床邊,憐憫的望著男人:“可憐的康斯坦丁先生。”
男人喘著粗氣,臉色慘白,滿臉恐懼的望著神甫,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牧師說:“您的夫人希望我為您領聖體,雖然我堅信您會好起來的。可是……如果您利用我來訪的機會,比如說,做作懺悔什麽的,我相信一定會對您的病情有所助益。您的夫人真是為賢良的好妻子,願主保佑你們。”
長時間的沉默,男人氣喘籲籲,他試圖說些什麽,最終卻隻急的滿頭冷汗。
“快為他領聖體吧,別折磨他了,我可憐的亞當。”一位美婦用手絹擦著眼淚,滿臉淒楚的懇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