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舊年寒深
琉璃分派了人去辦仿章希烈筆跡留書之事和拿了鳳三名刺請南屏山夏神醫的事,這才尋了一個丫頭問寶卷的行蹤。丫頭說道:";寶卷說頭痛,告了假回去躺著了。";琉璃點點頭,往寶卷的住處走。
琉璃身份特殊,明裏卻不過是貼身侍童身份,寶卷雖說跟鳳三有了那一層關係,但囧囧這種身份本不是能宣之於口的,因此也沒有什麽名份,故而兩人仍住在下人房裏。但奴才也分了三六九等,在鳳三院子裏侍候的人身份較高,男仆仍住園北端的下人房,侍女們則住在鳳三院子北端的一進院子裏。琉璃和寶卷因地位比這些人又特殊一些,在那個院子裏各有一個小套間,方便鳳三傳喚。自一個月前籌辦鳳三的婚事,才將鳳三院子之西一座荒廢已久的小院打掃出來,琉璃和寶卷搬去那邊住了。
兩處院落相距不遠,片刻功夫就到。他們這個小院子也分撥的有丫頭侍候。琉璃還未走到門邊,遠遠就看見金珠、金翠兩個小丫頭坐在門口青石上鬥草玩。金翠警醒,一抬頭見了他,連忙起身道:";琉璃哥哥,你回來了?少爺那邊不要伺候了?";
琉璃嗯了一聲,問:";寶卷呢?";
";寶卷哥哥說頭痛,在裏麵躺著呢。";金珠答了一句,突然抿嘴一笑,紅著臉低下頭去,捅了捅金翠說:";你說。";
";說什麽?";金翠偏過頭去,吐了吐舌頭。
琉璃心裏一動,撇下她們,站到院門口大聲咳嗽了兩聲,這才緩步往裏走。院子不大,以方石鋪地,顯得乾淨整潔,兩側種了幾株蒼鬆翠柏,更覺大方。剛走到院中就聽見有咭咭呱呱的低笑聲從房中傳出。
琉璃又咳嗽了兩聲,低笑聲驟然停下。琉璃在院中站住,漠然望著他住的西廂。
鳳府年年都是過了三月三換綠煙蘿的紗窗。下人房中本不會用綠煙蘿那樣的上品,這個院子的綠煙蘿紗窗卻是二管家張淮安親自帶人裝的。映著森森鬆蘿涼yin,隻見紅木窗欞上那綠煙蘿幽幽涼涼,似是籠了一層薄薄的輕煙,典雅清爽,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