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未平
惠侖剛一離開廷尉獄,陳遠就騎著馬趕來了。可守門的獄卒不讓他進去,說是皇上下了旨,除了惠廷尉和皇上,其他人等一律不準跟裴愨接觸,違令者斬。後來牢頭兒來了,說陳遠如果能拿來皇上的手諭就可以見裴愨。
惠侖懷揣著奏記進了宮。想著裴愨的話,一路上心亂如麻。從廷尉獄換個人出來,對他來說不是什麽難事。可問題是裴愨所說到底虛實幾分,值不值得他冒死去犯欺君之罪,惠侖實在是吃不準。
得知皇上在鸞苑,惠侖躊躇了一下,但心中實在焦急,還是去了。
惠侖在鸞苑門外等了好一會兒,才有內侍出來宣他覲見。那內侍名叫於瑞,原本是泰明宮一個負責收管雜物的小侍。盧遷逼宮的那天,他是第一個跳出來跟盧遷的人動手的,司馬昀一下子便記住了他,後來就升了他做近身內侍。
司馬昀按著張汐,正在興頭兒上,本不想見人,但想想以惠侖的性格知道自己在鸞苑,還要執意麵聖,那一定不是小事。於是司馬昀整了整衣服,便讓宣他入內了。
惠侖跟著於瑞到了鸞苑內的別宮,脫了鞋,貓著腰進到內寢。屋子裏煙霧繚繞,似乎還混雜著一種不清不楚**。靡曖。昧的味道。惠侖正疑心自己是不是多想了,抬起頭來卻正看見衣衫略顯淩亂的司馬昀和跪坐在後麵麵色緋紅的張汐。
惠侖下跪叩拜之後說:“啟稟聖上,臣有要事啟奏。”
“是又查出了裴愨的什麽事嗎?”
“臣請密奏。”
張汐最懂看人眼色,不等司馬昀開口,自己先起身告退了。
惠侖拿出奏記,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說了萬乾寧被殺一事。司馬昀聽得眉頭越皺越緊,眼睛越眯越細。最後他突然站起來走到惠侖跟前一把抓過奏記,翻看起來。
惠侖看著一雙雪白的素襪在自己眼前來回走了幾趟,然後停在自己跟前。司馬昀蹲下來,“愛卿為朕立功的機會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