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大典
泰明宮裏,司馬昀讓小番兒把跟渭錦渠相關的啟本上書全都找了出來,然後他靠在橫榻上開始仔細地翻看。這時於瑞進來跪下了,司馬昀抬起頭,“回來了?陳將軍他回府了嗎?”
“將軍說要見萬歲,正在門外候著呢。”
“哦?”司馬昀合上了手裏的啟本,心想:這麽晚了,明天就要舉行大典,他又剛見完裴愨,恐怕不會是什麽好事。司馬昀叫來小番兒,先讓他和於瑞把跟渭錦渠相關的文書都收了起來,然後才讓宣了陳遠。
陳遠進來後,小番兒使了個眼色,把屋裏的人都帶了出去。
陳遠跪到禦前,叩拜之後卻不說話。司馬昀見他沒像以往那樣直接坐到自己身邊,心裏隱隱地感覺有些不舒服,“之遙麵色有異?發生了什麽事嗎?”
陳遠的眼睛看著地,“微臣有件事想問皇上。”
“之遙怎麽這般見外起來?有話就直說吧。”
“臣想問車貴嬪腹中的龍子真的是被皇後所害嗎?”
司馬昀微皺起眉頭,“你深夜入宮,就是為了問這件事?”
“隻要皇上說是皇後,臣便相信。”陳遠眼若寒星目不轉睛地盯住司馬昀。
司馬昀微眯了細長的眼,迎著陳遠的目光卻不說話。爐裏的香煙氤氳嫋繞地飄散出來,彌漫在兩個人的中間。過了好一會兒,寢宮裏靜得開始讓人難受,終於還是司馬昀先張了口,“這後宮之事,還輪不到陳將軍來說三道四吧?”
“臣以為,此非後宮之事。所謂愛民如子,皇上既不愛子,又何談愛民?自古以來,天子仁德,乃人心所向。可如今皇上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做事未免太不擇手段!”
“皇子可以再有,可皇位隻有一個。這次若是輸了,朕便再沒有機會!”
“皇位,真的那麽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