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軍校光陰 青豆
那個季節的火車上幾乎沒什麽人,臥鋪車廂裏更是空蕩蕩的。
小許從一上車就坐窗戶邊上,看著窗外。
深秋的田野,一派荒涼景象。
我不知道怎麽安慰他,即便是安慰,對這個時候的他來說大概也是毫無用處的吧。
車廂裏賣盒飯的推車過來,我要了兩盒。
放一盒在小許麵前的桌子上。我將一次性木筷掰開,遞給小許。小許接過筷子,打開飯盒。一邊吃著,一邊淚順著他的臉頰流下。
許媽媽還是沒有見上小許一麵就走了。
從遺像上看,小許的媽媽是一個很端莊很典型的東方女性。小許的眼睛很像媽媽,清澈,善良。靈堂中間的黑色像框中,媽媽在微微的笑著,也許她已經在天堂了吧,她也許不可能再知道她的兒子為了她,獨自一個人聯係非法的組織去賣自己的腎,再也不能看到她的兒子就長跪在她靈柩邊,恍惚的眼神中,呆滯的表情,似乎哭已經不能喧泄他內心的那種巨大傷痛。
媽媽對他來說就是家的全部,現在媽媽走了,家在何處呢?
在靈堂裏,小許的姨媽流著淚對我說,你是小許的同學吧,謝謝學校,謝謝你送他回來。以後你們要幫忙多照顧我們命苦的小邑啊。
看著一直長跪不起的小許,看著姨媽紅腫的眼睛,我隻能拚命地點頭,說不出話來。
本來女更年要求我把小許送到家就回學校的,但是從他跪到媽媽的靈柩前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我回不了學校,回去要比現在更加難受。
我打了個電話跟女更年說,小許的狀態很不好,他姨媽問我能不能稍微再多呆兩天,然後領小許一起回學校。
電話那頭的女更年沒說什麽,讓我盡量照顧著小許,就放下電話了。
小許在家呆了四天,媽媽火化之後,我和他一起把媽媽送到了陵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