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軍校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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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軍校光陰 青豆

我常常覺得一個人瘋了,其實他並不是真的瘋了,隻是思維和意識暫時停滯在了某一種狀態之中。

是現實讓他覺得太痛苦,太辛苦,難以承受,因此躲在了某一個讓他覺得安逸的精神世界當中,一時間不願意出來。

所以我堅信,瘋了,對自己來說可能是一種完全的逃脫,是一種不負責任的享受,而對愛他的人是一種最為狠毒的懲罰,一種殘忍的折磨。

而小許,在軍校的最後光陰中,他將這種逃脫給了自己,而將折磨留給了我。

從重慶回到學校後不久,陳昕發現每天晚上熄燈之後不久,小許總是偷偷地起床,跑到教學樓對麵的晾衣場上轉圈,要麽喃喃自語,要麽拿著本書坐在黑暗中看。

頭兩次陳昕發現了,以為小許隻是因為悲傷難以入睡,沒怎麽太在意。後來留意到白天小許坐在教室裏一動不動,神情恍惚,而一到晚上熄燈之後不久,他總是準點地跑出來在那個晾衣場呆上一個多鍾頭才回去睡。

我和小許從重慶回來後,也漸漸地發現他看我的眼神,是我曾經感受過的那種恍惚,散淡,慢慢地變成了一種更加陌生的呆滯。

陳昕將這個情況告訴了女更年,女更年也覺得有些蹊蹺。

她領著小許去了學校的門診,醫生初步診斷這是精神疾病,建議去軍區總醫院確診一下。

去總醫院那天是女更年,陳昕,還有我陪著小許一起去的。那個時候的小許在白天也已經有很明顯的精神疾病征兆了。

他好像並不關心我們陪他上哪兒去,去做什麽似的,自顧自地走著,一會兒不解地看看我們,一會兒集中精神地看著路邊樹梢上的天空。

在醫院做了一係列檢查之後,當麵前的穿著軍裝外麵披著白大褂的老醫生嘴中說出“腦器質性精神障礙”這個概念時,我,女更年,陳昕三人都呆若木雞,我看到淚水一下子就從女更年的眼中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