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任何快樂,永遠是短暫的。
從上了五年級以後,張勝就漸漸地變了。
那個時候城裏剛剛興起玩電動遊戲機,張勝開始跟班裏的一幫男生混遊戲廳,而跟吳刀也漸漸玩得少了。
那幫男生還時不時嘲弄地說笑。
“張勝你怎麽還跟那個低能的蠢材一起玩啊?小心你自己也變蠢。”
“就是,隻有笨蛋才跟笨蛋玩。”
“你看他那副蠢相,醜得出奇,我敢打賭,非洲大猩猩看到他都會嚇一跳。”
“就是,他那嘴一張開,保定能一口氣吞下兩個大饅頭。”
“他家有個很可怕的老巫婆!說不定他也會巫術呢!”
“張勝你自己小心了,你不跟他玩的話,他會把蛇變到你的肚子裏。”
“他不會的。吳刀是個好人。”
“哼!隻有你才相信。同班五年,他除了你之外,跟任何人說過話嗎?”
“他是個怪胎。”
“怪物!”
“醜鬼。”
吳刀不知道是為什麽,隻覺得張勝在漸漸地疏遠他。上學時不再來叫他,他繞著遠路去叫他,張勝也多是不應聲,叫得多了,一個中年女人就探出頭來,說,張勝已經上學去了,你走吧。
下課了,他也不再跟他玩,而放學時,更是不再跟他一道走。
他現在有了個新朋友,一個叫王新寶的家夥,穿著一身名牌,頭發還用摩絲打得油亮油亮,說話趾高氣昂的,笑起來嘴巴總是歪到一邊。
聽說這個王新寶是縣長的兒子,當然,願意巴結他的同學也是大有人在,可是,他也是不輕易跟人做朋友的。
按他的話說,高級的人,就隻能跟高級的人做朋友。張勝的家世可以勉強夠配得上跟他做朋友,其它的人,免談。
可是吳刀還是不死心,每天放學都在校門口巴巴地等著張勝,一看到他,就高興地大叫,張勝,我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