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韶關的蕭耀南一直被蒙在鼓裏,最近一段時間警衛不再派送報紙,他對外界的消息一直局限於道聽途說,當然鄧鏗早已交代過守衛側院的士兵,絕不能透露有關新聞稿的事情半個字。吳紹霆最近也少有去見蕭耀南,一方麵盡量避免走漏風聲,另外一方麵還是自己忙於與北方保持聯絡。
岑春渲與袁世凱正式開始談判的消息很快就傳到南方,各方勢力對這次談判的態度大相徑庭,有人認為是吳紹霆堅持不住,腆顏向北方屈膝求和;有人認為是吳紹霆打的實在太頑強,讓北洋軍損失慘重,不得不更改策略;當然,也有一些有遠見的人,一眼看出一個巴掌拍不響,既然南北雙方能坐下來談判,勢必是因為雙方都有迫切希望停戰的意思。
外人的看法,對吳紹霆的影響不大,畢竟有些人隻會評頭論足,根本不能帶來實際的作用。他已經連續進行了兩場戰爭,如今進入公曆三月份,比自己起初預期的日期有所延誤,好在從除夕過後敵我雙方的交戰進入冷凍期,也算是無關緊要。相比之下北洋政府要比廣東方麵更不好過,從農曆新年拖到公曆二月底,又從公曆二月底拖到公曆三月初,別說士兵們越來越失望,就連將官們都感到疲乏和心煩意亂。
不過在廣東內部的聲音,吳紹霆不得不多留幾分心思,起初這些聲音隻是一些無可奈何的抱怨和失望,自然是來自那些真心實意的革命主義者,但歸根結底停戰的呼聲是大勢所趨,廣東在戰火上煎熬的實在太久,大部分人都不想再打下去了。然而沒過多久,當岑春渲從北方轉發來袁世凱的停戰條件之後,來自廣東內部的躁動更加激烈了起來。
這一天傍晚,韶關師部簡報室內,吳紹霆與韋汝聰等人靜坐在椅子上,鄧鏗則站在最前麵,手裏捧著一份電報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