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豳風雲揚

廟遇

13、廟遇

寒鳥夜號,曉見殘梅雪中惱。年華歲月淘。

碎玉零落,與誰人共掃?除青袍。陌頭新色,卻又報春到。

連著月餘,皆不得閑。

結親瑣事甚多,雖是納采之儀父王與豳使已行,仍需在宗廟行問名、納吉、納徵、請期等儀。別的倒也罷了,偏請期費時,須得雙方議定婚期。父王意思留泱兒過了慶典再走,豳王卻想在年內討進新人圖個喜氣。我與庭繼細細籌措,若是現下出發,趕在年內嫁入豳國,稍嫌緊迫。遂與金傑韓焉幾番商議,才得議定,等父王慶典完後,金傑等豳使先行返國,半月之後,送親隊伍亦出行。

議定國事,自又為泱兒嫁妝打點。除了祖製的份額,我私心也加了分量,唯恐豳國看輕。裝了五十幾車,急得庭繼笑罵我不合禮製,南宮假哭我掏空國庫。按例,公主出嫁,王室宗親、王公大臣並著血親邦國都要送禮示意,故而又添了二十餘箱,尤嫌不足,又自府上湊足九九之數,討個口彩。

辦好這些個,離父王慶典也隻五六日,各國慶賀父王的使臣絡繹不絕。自是攝於我衛之魄力,何況又與豳國行秦晉之好,誰敢不來?父王自是好心情,改朝會為五日一見,非是麵見使臣之類大事一概不管,隻管與崇明長公主及安俊侯遊曆。隻苦了下麵作臣子的,既不能厚此薄彼,也不能一視同仁,血親遠近,權謀計較,樣樣都得考慮到了。苦的連之大呼要辭了這個吏部尚書,就連庭繼這等剛正之人也撐不住,直說禮部尚書並非閑差。兵部不管京畿,隻需注意邊防,而我亦早令蔣含密切留意各方邊境,且典禮之事早已議妥。按說我這兵部尚書該是最閑的,偏是怪事年年有,三王府可用車馬盈門、路塞胡通相比。各方勢力均在觀望衛國繼任之事,近年來我風頭太勁,深恐“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上門私拜的均讓管家劉忠婉拒,隻言我公事頗多,幾不回府,這才罷了。但也害得我出入萬分小心,倒似作甚苟且之事,心一橫,索性占了兵部值宿之地,將就幾日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