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尚未遺落的未來對話(1)
蘇格拉底:他們要是受過真正好的教育,他們在這方麵不就有了主要的保證了嗎?格勞孔:他們已經受過好教育了呀!——蘇格拉底(哲學家)《理想國》
1 《中國社會科學報》對話記者謝芳
問:首先,很幸運地,我們度過了傳說中的“世界末日”。吳老師,“末日”沒有像科幻電影演繹的那樣到來這件事情本身,到底應該怎麽看?您是從事科幻創作的,在末日預言甚囂塵上的日子裏,您在做什麽?
答:過去的幾年中我跟其他科幻作家和科普作家都在緊張地工作。作為科幻作家,我們相信末日文化對人類社會具有好處,它讓人停下來反思自我,反思科技進步,反思人跟自然之間的關係,反思還有多少未解之謎尚待破譯。
但科幻作家對末日的熱衷跟科普作家不同。科普作家則積極地四處批判末日論的不可能。他們舉出許多例子,證明2012的預言一定會失敗。
不過,我想我們之間還是存在著分歧。我常常想問,這一次小行星沒有擊中地球,不證明未來不會有小行星瞄準地球。這一次自然災害沒有達到毀滅地步,不證明未來災害強度仍然這麽溫和。我想,末日給我們機會去思考,這點在國內似乎聲音不大。
在我看來,未雨綢繆總是對的!
問:您提到了科幻和科普,難道這是兩個不同領域嗎?
答:完全不同。
首先,二者起源不一樣。科幻作品的出現源於西方工業革命。世界上公認的第一部科幻小說是1818年瑪麗·雪萊創作的《弗蘭肯斯坦》。那時科學與技術的發展改變著世界的麵貌,衝擊著社會的政治和經濟,也衝擊著人類的心理。敏感的作家把自己對此種巨變的感受,特別一些超前的感受寫出來,表達了對發展的擔憂,這就是科幻的產生。此後,科幻還結合了烏托邦小說、旅遊小說的特點,增加了對未來的期許。如今,科幻與各類媒體技術結合,走向網絡、電玩和屏幕,立體性地呈現上述感受。與科幻不同,科普起源於歐洲貴族們的娛樂需求。吃飽了沒事幹的貴族厭倦了已有娛樂形式,想起讓科學家來表演“他們的那一套”東西。像大家熟悉的戴維、法拉第都做過這類表演。這就是科普的先驅。可見,科普最初就跟權力結合得很緊密。在今天,科普更多地服務於西方的民主決策體製。科學家需要公眾支持他們的科研,所以大規模進行科普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