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上部是耶?八
一大早水榮前腳剛走,孔懷德後腳便尋上門來。
臥室門未關,施毅站在窗前負手而立,清勁的背影有絲料峭。看見地上那小堆閃亮刺目的金屬鏈,孔懷德暗暗佩服,這般威嚇欺辱難得他不急不躁。
“有什麽打算?”孔懷德開門見山,莫說水華臨行前有過囑托,即便沒有他也會幫他一把,水榮那家夥居然當他是過往身邊的那些個物質男女,當真是腦筋進水了。
施毅回過身來,因為逆著光麵孔有些陰翳:“之前我一直在‘沙漠之舟’幫忙,希望可以繼續。”
“‘沙漠之舟’?那個慈善機構?沒問題,我這就送你過去。別的,還有什麽需要嗎?”
“沒有了,謝謝您,孔大哥。”
當晚孔懷德開車去“沙漠之舟”接施毅,問了人才知他去了難民處,找上門去隻覺臭氣撲鼻,各色人等均是一臉麻木的滄桑與晦黯,雖然隨水榮來非洲數年,但是孔懷德還從沒有如此貼近過這片土地真正貧瘠苦難的一麵,那一張張麵孔直似來自地獄,不到片刻他便有胸緊憋氣的鬱悶感。
施毅在接待處幫著甄別記錄,口手並用,忙得不可開交,看見他年輕的麵孔寫滿疲憊,孔懷德暗自歎息,若真的是慈悲為懷日行一善那又另當別論,問題是他似乎沒得選擇,看做派也是個養尊處優的富家子,若是父母親人得知他在此地這般吃苦不知有多難過。
等替班的人出現,施毅才得以抬頭,看見門邊的孔懷德連忙起身迎出。
“餓了吧?”
“不,剛剛有吃過晚飯。”
“啊,比水榮那兒的待遇好。”孔懷德解嘲地說。
沉默了一會兒施毅才接道:“孔大哥,其實水榮並沒有真正用強,若非我太過倔強,不肯低聲下氣,苦頭還會吃得少些,相信我,事情可以更壞的,我已經算是走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