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 上部 是耶?九
水榮仿佛急不可待,當日下午便扯著孔懷德開車前往“沙漠之舟”。
“找施?他跟團去了金沙薩。”接待人員聽說是找施毅顯得很客氣。
“什麽?我是說什麽時候?”孔懷德大吃一驚,他並無身份,如何出國,而且幹嘛去剛果?那裏很不太平呢。
“請問兩位是?”那位黑人接待員禮貌地發問。
水榮遞上名片沉聲問道:“他什麽時候回來?”
“稍等,我去了解一下。”那人回身走進值班室,出來後對他們說,“請跟我來,芬德爾博士想同你們談談。”
“誰是芬德爾博士?”水榮問得不甚客氣。
“是我,吉娜?芬德爾,‘沙漠之舟’北非辦事處的主任。”說話的是他們身後一位銀灰頭發的小個子老太太,衣著利落滿是風塵,象是剛剛從外麵辦事回來,“謝謝你米歇爾,你去忙吧。”接過接待員遞過來的名片看了看她轉向水榮他們,“上我辦公室談吧。”
“據我所知施毅並無合法身份,請問夫人,他是如何出的國?偷渡嗎?怎麽一個慈善組織還做人口生意嗎?”水榮開門見山,語氣有些張狂。這也難怪他,身為各類慈善機構的大施主,口氣大點兒算得了什麽。
“呯”的一聲,那位小老太太將手中公事包擲在辦公桌上,孔懷德一驚抬頭,隻見對方鐵灰色的眼眸刀一樣鋒利。
“施毅對我說他在沙漠遇險幸得好心人救治,然而他不明白為什麽這位好心人後來突然對他提出許多不合理的要求,甚至威脅要將他囚禁。對於他的困惑,我的解釋是,這世界上專門有種人,行善就是為了更充分地傷害以滿足自己異於常人的嗜好。我的理解對嗎,水榮先生?”
“一派胡言。噢,我指的不是您,芬德爾博士。”孔懷德不由佩服起水榮,麵對這樣顯而易見的指控他居然還能夠大而化之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