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黃粱

上部是耶三十六

黃粱 上部 是耶? 三十六

水榮是被某種喊叫驚醒的,略動了動身體立時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橫身一旁的施毅兀自沉睡未醒,喊聲便是從他口中發出,喑啞斷續好像一隻受傷的野獸,也不知是什麽樣的惡夢如此可怕,吃力地挪動下身體他嚐試喚醒他:“嘿,醒醒,施毅?施毅?”看見他睜開眼,水榮歎口氣,“好像做噩夢的應該是我吧?”

施毅一驚而起,肩頭劇痛裏他不知所措地捂著左臂。

“傷口痛?可有發燒?”見施毅下意識搖搖頭直如受驚過度的孩子,水榮翻翻白眼,“你可以替我鬆綁了吧?還是你打算再做一次?”

一聽這話施毅立刻警覺地向後縮了縮,水榮不禁啼笑皆非,被本末倒置的惱火一時煙消雲散:“怎麽?怕我報仇?那你總綁著我也不是辦法啊,我就算發誓你也不會信我,要不幹脆把我殺了吧?”

明顯的調侃意味讓施毅鎮靜下來,一邊伸手替他鬆綁一邊問:“你流了很多血,要不要去醫院?”

“哈,這就出了氣了?你還挺容易知足。”活動了下僵木的胳膊水榮扯起被單裹在身上進了浴室,一關上門他便齜牙咧嘴地跪在地上,“我操!真他媽疼!”

等他穿著浴衣自浴間出來施毅猶自裹了毯子靠在床角呆呆出神,就著營養液吞了兩顆藥他開口:“你是不是先跟水華通個電話?現在幾點了?怎麽還是在今天,這一天可真夠長的。喂,幹嘛呢?餓不餓?這裏有營養液,要不要來點兒?”

“自從在沙漠被水華救醒我便時常重複做一個夢,”施毅仿似自言自語嗓音低回,“場景是一間公寓的廚房,一個小小男童立在屋角看著一個年輕的黑發女子坐在桌前喝酒。

“那女人喝了又喝,抓著酒瓶不放,過了一會兒她衝男孩招招手,男孩撲撲跌跌跑到她跟前口中叫著媽媽,那女人將孩子抱起放在腿上邊打著酒嗝邊盯牢男孩的麵孔咕噥‘為什麽?為什麽我有了你仍然忘不了他?為什麽?為什麽我該死地老是忘不了他啊。上帝,幫幫我,幫幫我,求你。’說著她便把孩子摟緊在胸前用力到全身顫抖,隻一會兒功夫男孩便覺著脖頸處一片濡濕,他覺得喘不過氣來便難受地扭動身體,女人終於放開了他‘去,一邊玩兒去。’又不知過了多久那女人已經喝得坐立不穩失手滑落了酒瓶,然後她便跪跌在地上的玻璃碎片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