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下部 非耶?前篇 十八
迷迷糊糊中盧若銘聽到大力拍門聲,忍著全身骨節的酸痛他懵懵懂懂地爬起來開門。
“喲,你這是怎麽了這是?”莘嫂看著他愣了好一會兒方才曉得反應,連忙扶住搖搖欲墜的他回床榻躺好,“這是怎麽話說,燒得這樣子,這夥兒天殺的強盜,真正是傷天害理。你躺著,我去請大夫去,這也別急著走了,先把病給養好了再說吧。”自說自話著臨走前還沒忘喂他喝了兩口水。
大夫很快就來了,是個山羊胡子的老頭,眼睛不住偷偷在他麵上打量,號了半天脈才道:“不礙事,感染了風寒而已,吃兩帖藥發發汗就好。”
莘嫂送走大夫忙著去煎藥的當兒盧若銘又再度昏昏沉沉盹著了。
“姑奶奶你這是幹什麽?他還發著高燒呐。”暈迷中盧若銘隻覺被一股大力揪下床榻摜在了青磚地麵上,耳際莘嫂的尖叫讓他略微清醒了些,努力睜開眼睛看見孜萊正冰冷著麵孔煞氣迫人地立在身前,“你不是說你是他姊姊嗎?有這麽做人姊姊的嗎?再不扶他起來我可報官了!”
“他出嫁不到一年便跟個野男人私奔,若不是他夫家大度念著點舊情,哪裏容得我來教訓他?莘嫂,官府的尋人帖子你可是親眼看見了的,怎麽你覺著我教訓得不對?”
她為什麽要說謊?亮出南王世子的身份直接綁走他不就完了?那麽說她還是有所顧忌的,想明白這一點盧若銘決定開口呼救,可惜聲音還沒出口便被孜萊扼在了嗓子眼裏:“你還想怎麽樣?銘兒!如今那野男人已經認下拐賣良家婦女的罪名,難得你丈夫不計前嫌,你若再不知死活鬧到公門可就得被扒光了遊街示眾!你自己不要臉麵,連帶還想敗壞了父母家人的聲名嗎?!”
聽她說得言之鑿鑿,盧若銘愈加狠命地垂死掙紮起來。那一邊的莘嫂雖已信以為真但仍是喋喋地勸解不已:“我說姑娘你先放手,他就算有千般錯也已經吃盡苦頭了,瞧他昨兒進門的樣子就知是從山匪手裏死裏逃生的。我說他丈夫都不再計較了你也差不多就行了,咱們先讓他把藥吃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