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 下部 非耶?前篇 十九
“為什麽?我們答應過鬲釜不會送他回去的。”
“他已經死了。再說這是父王的命令。”
“可是憑什麽?角裏符圭一句話我們就得帶上這個該死的賀禮去給他祝壽?”
“我也想按原計劃去霍溈邊塞視察關防,但是製,父王這麽做也有他的道理。”
“是,我懂,刻,除了帶兵打仗我們也該學著參與政事,可是我真的很討厭見那個暴君。”
“我也寧願再去昆蔽同套虜鬼族打上一仗。但是,製,或許此行除了沒勁的公事我們還會有點兒別的收獲,我是說銘兒。要知道你我向來不喜歡打女人的。”
“你是說——?哈,有趣,這個主意不錯,我們什麽時候動身?”
“明天吧,總得等小東西身體好一點,已經昏睡兩天了,也不知醒了沒有。”
盧若銘不知自己是被這段對話驚醒的,還是他正好醒來聽見了這段對話,遊目四顧,木質地板、錦緞被褥、火光融融的壁爐,陳設遠比那間“八方”驛站豪華舒適,空氣中有著那股熟悉的木葉清芬。因為忙著四下張望孜萊進來的時候他沒能來得及閉眼裝睡。對上那雙慣常冷利的眼眸他立時又恨又怕地轉開頭,要懲罰他了吧,他有些後悔當日的衝動,為什麽就是沉不住氣呢,反正在劫難逃,他原該盡量避免自討苦吃的。
見他醒來孜萊出去端了個托盤進來,感覺她微涼的指尖撫過額頭搭上腕脈盧若銘嚇得閉上了雙眼。
“要不要我叫世子進來喂你?”孜萊冷冰冰的腔調成功地讓盧若銘抬起眼來,就隻是讓他吃東西這麽簡單?偷眼瞥了瞥孜萊腰間的長鞭他縮了縮身子,心中猶自忐忑不已。
這一日接下來的時間孜萊一直忙進忙出替他收拾內務,見她好像暫時並無懲罰自己的意思盧若銘一顆懸空的心終於慢慢歸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