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 下部 非耶?中篇 二十
“你們這是做什麽?有什麽事起來說啊,南筇?南筠?你們這是怎麽了?”這一晚盧若銘剛一進屋,兩個侍婢便跪伏在他腳下磕頭如搗蒜,嚇得他不知如何是好,“喂,你們倒是說話啊,發生了什麽,是不是誰欺負你們了?”
“是……是……是……”
“是誰?怎麽欺負你們了?”
“不……不……是……是……王爺……王爺脫了……脫了我們的奴籍。”斷斷續續兩人總算把話說完。
啼笑皆非盧若銘蹲下身子:“這是高興的事情,你們幹嘛哭成這個樣子?好了,別再哭了啦。”
“哥兒,謝謝您,謝謝您,奴婢作牛作馬…嗚……”兩人索性巴住盧若銘哭得聲嘶力竭。
輕輕拍撫兩人的後背,盧若銘沒再勸慰,他懂得他們的心思,脫了奴籍就意味擁有一定的人身自由,就可以獲得一定的勞動報酬,就不用擔心被拉去配種,就可以同自由人嫁娶,就可以生出自由人身份的孩子,就可以不用擔心失去勞動能力時被當作老病的畜生般屠宰掉,就可以……,他也想脫奴籍,脫出命運的奴籍。
“拿了工錢買什麽謝我?”見他們情緒過於激動,盧若銘低低開了句玩笑,誰知兩人當了真地追問他要什麽,他心中不由得一陣難過,他要的東西哪裏是他們能買得起的,“英蓏果吧,上次吃的那種脆甜甜的果子這個季節還有嗎?不用多,三兩個就好。還有,別老奴婢長奴婢短的,說了多少遍我不喜歡那個稱呼。”
“哥兒想吃那個,奴婢,啊不,是我明兒去跟廚房說一聲不就得了,又不是什麽稀罕物兒。”南筠終於破涕為笑。
見成功緩和了兩人的情緒,他拉了他們起身,“其實你們不用謝我,當日若不是你們拿了鐲子央人傳信,我哪裏還能活到現在,那副鐲子隻怕是你們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吧?我也沒本事幫你們尋回來,這就權當補償了吧。去,看看有什麽吃的東西,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