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 下部 非耶? 後篇 四十
事實上,邸報一事因為郵政的成功先例在最初的時候是很得官方支持的,一直有條不紊地發行了兩三個月都很風平浪靜,但之後不久就出了問題。
“這是什麽這是!雷戎,你這個混帳!看我怎麽收拾你!”
“你想收拾誰?”
某個陽光強勁的秋日黃昏,盧若銘正陪著寬寬在院中玩此間小孩常玩的一種實心皮球,難得有空的寒天屹也加入其間。這一陣他們一直在討論寬寬學武築基的事情,而寒天屹也已經同意做小家夥的啟蒙師傅,當然這裏有他同盧若銘的交情緣故,但更重要的是寬寬本身是個難得的練武好胚子,令他忍不住技癢不願錯過,這會兒便趁機同盧若銘商議起寬寬正式拜師以及何時開始內息調引的問題,倆人正一邊商量一邊逗弄小家夥,覃朗氣急敗壞的聲音突然闖了進來。
聽見盧若銘反問的口氣不善,覃朗略微收斂但憤憤之色仍是溢於言表:“您看了沒有,今日的“涿疃民報”?您看看,看了就知道我為何生氣了。”
見盧若銘接過報紙細讀,他按捺了一下脾氣同寒天屹一起轉移著寬寬對母親突然退出遊戲的不滿之情。
《涿疃民報》是盧若銘授意的名稱,因為眾人對民間辦報一事全無概念也想不出更加有創意的名字所以便一路沿用下來。開頭這份報是不定期出的,內容也僅僅限於一些坊間小道、文人抒懷以及官府條例釋解等等,漸漸的便開始出現少量點評類雜文。
初期籌辦時因為此地造紙以及活字印刷已經很具水準,所以在技術上盧若銘並沒費太多腦筋。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報社的主編遴選上,縣衙貼出的征募公告便是他親自撰的稿,近千字的內容不僅將報紙傳遞資訊的基本職能和用處做了透徹說明,而且將其對民生政治的潛在影響也做了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