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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非耶後篇四十一

黃粱 下部 非耶? 後篇 四十一

在覃朗的督促下,漁場內部進行了一場全麵整肅,並隨之出台了一係列針對管理層的規矩條例,而且整個過程都通過民報做了公開的報道,結果令得漁場威望大增的同時也令得本地另一些經營商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大改革壓力。

因為有了這個成功的先例,民報方麵的報道開始更多地轉向社會民生問題。而官府方麵,因為通過這些報道深刻感受到民意的潛力與走向,加上涿疃縣常本人的作風比較親民,所以之後的一段時間這份報紙的作風越來越大膽起來。

為了配合並鼓勵這一趨勢,盧若銘還提議訟師館將他們經手的一些輸贏案例無償提供給報館,對這些消息雷戎那裏開始隻是讓人在文字上加些渲染,將這些公案以趣味秘辛的方式連載出來吸引讀者,但慢慢的報道方向就發生了變化,而這一個變化就連盧若銘自己也是沒有預料到的。

這一變化的起點在於一篇雷戎親自主筆的名為《刑罰之目的》的雜文。文章先是根據前段時間的關於案件的報道列舉出這時代官府問案常用的幾種刑罰,然後便針鋒相對地提出了一係列的詰問,比如,屈打成招易出冤假錯案官府卻為何還是動輒大刑伺候?又比如為民申冤做主是官府的職責所在,但為何百姓報官時卻每每要受到滾釘板殺威棒之類的阻嚇?再比如吃朝廷俸祿的官府為何總會因為錢銀賄賂而影響整個辦案的速度與結果?

老實說盧若銘看見這篇文章時也是大吃一驚,這些帶著鮮明民主思想的觀點絕對不是出於他的灌輸,而隨著這篇文章出台所引發的民眾廣泛參與的議論更是他始料未及的。他記得很久以前修就曾經說過,在他們這裏所謂的民主也並非無跡可尋,那時他還不以為然,如今看來竟非虛言。他恐怕是被這世界保守平緩的發展傳統所蒙蔽了,原來平靜的表相之下也蘊藏著許許多多的暗河支流,隻要略加引動,便有集結匯聚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