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戚戚曲又淒淒
折騰了一陣子,崇侑崇待登山的時候,日已西薄。
崇侑拾階而上,剛走了幾步,便被崇待留住。崇待腰間本掛著一隻素絲的麒麟香囊,這香囊的後麵有一個夾縫的袋子,崇待從袋子裏撚出兩粒青色的藥丸遞給崇侑。崇侑夾在兩指間,覺得有趣,
“子候帶的什麽靈丹妙藥?”
崇待笑著說
“這是麝寒露。”
“麝寒露?做什麽的?”說完將那藥丸遞到鼻尖,一股清香立時沁入心脾,精神也為之一振。
“麝寒露是用麝香,冰片和‘露水’這一天晨起的露水摻合而成,拒毒、提神效果甚佳。這天鎖關山深林密,王爺萬金之軀,當小心為上。”
崇侑抬起頭,深深的看了崇待一眼,低聲說
“子候心思細密,怪不得有人在皇上麵前讚你是謙謙君子。”說完將麝寒露填在嘴裏,再不停留,轉身而去。
崇待聽他這樣說,愣了一下,忙追了過來,一時卻不知要講些什麽。沉默中走了半個時辰,天約莫擦黑的時候,兩人終於登上城垛。崇待環顧四周,驚訝的說
“這城垛竟像是荒廢了一般。”
城垛上也無守軍也無攻防,四周都是淒淒的女貞樹,荒草一叢一叢,有些竟已從城垛的青石磚縫裏躥了出來。女貞樹之外,遠遠入目青鬆翠柏,但是天鎖關久無雨水,那顏色灰沉沉的,在夜色裏看不真切。天鎖關左右兩側,俱是高峰,向右極目,猶能看見銅山關口城樓上的燈火。左側為拒險關,比之銅山關又高著一截子,巍峨勁拔,峰頂還有皚皚殘雪,就著月光,煞是好看。
崇侑撿了一處突起的青磚坐下,嘴裏的麝寒露已經含化,微微有些苦澀,但咽喉裏一片清涼。
崇待手扶城牆探出身子,天鎖關建在絕壁之上,城牆外是陡直的峭壁,高有數十丈,一望不見底。向北眺望,目無遮礙,無窮無盡,遠處零星有一些火光,便是北狄國的駐防所在,沒想到竟離煌煌□□如此之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