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夢何續緣愁萬縷
杭州臨安城外碼頭
顏離與仝有烈肩並肩站在船頭,仝有烈笑著說
“他是來不了的,昨天喝了那麽多酒。現在恐怕還沒有醒呢。”
顏離一動不動的盯著堤岸口,一字一頓的說
“其實也不用來。”
正說著,船老大從艙裏出來,解了纜繩,插上竹蒿,準備開船。
仝有烈轉過身,瞪了顏離一眼
“不用來?那你在這等他做什麽?”
“我要告訴他一句話。”
仝有烈楞了一下,突然陰沉著臉問
“什麽話?”
顏離聽出他口氣不善,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說
“崇子候就要來了。”
正午時分,傅以銜才睜開眼,陽光從斜格子窗裏落下來,正掉在自己這張矮腳圍**。傅以銜眯著眼睛看看日頭,算著仝有烈他們離臨安也有三五裏的水路了,無論如何也趕不及去送,想著昨天同顏離拚酒,到底敗下陣來,一覺睡到這個光景。傅以銜隻覺得腹內空空,咕嚕嚕直響,便伸手掀被子,準備起身。
沒想到手及處,竟是一片毛絨柔軟,傅以銜揭開被角一看,果然那隻小狐狸正緊挨著自己熟睡,大尾巴盤了起來,身子一起一伏睡得好憨實。傅以銜提鼻子一聞,被褥裏一股紹興酒的香氣,便笑著用手去戳狐狸的鼻子
“喝了點酒,就現形,終歸是個道行淺的。”
話說這狐狸自從半個月前被傅以銜破了功,就死纏著傅以銜不放,傅以銜對他頗為頭疼,趕又趕不走,躲也躲不開,最後隻好無奈的接受。讓他每日扮作自己的小廝跟著,照顧打理瑣事,取名易斛。
易斛酒量淺卻貪杯,昨天襯傅以銜不注意,把剩下半壇子紹興酒全喝了,喝完暈暈乎乎就貼著傅以銜睡下了,連自己現形都未發覺。這會兒迷迷糊糊被人戳鼻子,不高興的‘嗚嗚’了兩聲,把鼻子藏在前腿下,繼續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