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密事自有鬼神知
誠親王崇侑跪在地上,崇奕默然的負手而立,好一陣子,崇侑抬起頭,發現皇帝已經背轉身去,試探的喚了一句
“皇上?”
崇奕‘嗯’了一句,問道
“崇待也在杭州臨安嗎?”
“應該趕往臨安了。”
“為什麽?那時,不肯施以援手?六哥你從來都是慈悲心腸。”
崇侑聽了這話,突然想起當日崇待懇求的目光,自那日傅以銜匆匆離開銅山後,崇待對自己雖仍舊謙遜有禮,但疏離也是十分明顯,崇侑心灰意冷,還未接到旨意就上疏毓承帝,稱身體不佳,懇請返京。
此時,崇奕又再問起舊事,崇侑看著那六顆鹿仁,心內百感交集,暗暗想
“若當日我不是出於一己之私,大將軍就不會客死異鄉,子候也不會疏離我。這事情如今又驚動皇上,尚不知如何收場。”
崇奕聽他沒有動靜,長歎了一聲
“其實你不講,朕也想的明白。”他慢慢轉過身,手搭在崇侑的肩上
“可是六哥,你糊塗啊。傅家對我□□忠心耿耿,大將軍更是先帝欽點的顧命大臣,對朕,對朝廷,是何等的重要!你怎麽能為了私情,做出這樣的事。你知道滿朝文武會怎麽想,你知道天底下人會怎麽說。他們會覺得鳥盡弓藏,兔死狐悲,會覺得朕對一個老臣子,都舍不出一粒鹿仁去!”
說著手指深深扣進崇侑的肉裏,崇侑吃痛也不敢吭聲,隻安靜的跪著。麵對崇奕,崇侑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恐懼和壓力,額前的冷汗一滴滴墜在地上。
崇奕接著說
“崇嚴濟這個老東西,賄賂中官司的龐清,將小山的密本私帶出宮,朕根本不知道已經出了事。即便這樣,朕本也來得及救傅遠泰一命,隻要六哥你上一封折子給朕。但是你沒有,一直到今天,你還對朕撒謊!六哥,你還記得去銅山前,朕對你說過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