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闌珊,冬日的冷空氣仿佛能凍掉人的耳朵,馬路上一片寂靜,隻有那不斷閃爍著的昏黃燈光,昭示著這個臨近新年的冬季,不會太過冷清寂寥。
敦煌酒店此時卻依舊輝煌熱鬧,張東林穿著一身灰白色西裝,腳下則是一雙錚亮的尖頭皮鞋,在敦煌酒店的廣場之上不斷搓著手,手中拿著一部在這個時代看起來已經很是小巧的手機,半晌之後撥通了電話。
“到哪兒了?”
張東林的語氣極其柔和,仿佛是怕驚嚇到也或許是沒底氣麵對聽筒那邊那個在他印象裏很是深不可測的女孩兒,渾身冰冷,但是卻感覺額頭上有些冒汗。
娘的,活了二十年了,張東林還真是頭一次有這種緊張壓抑的感覺。
“嗯,馬上就到。”
聽筒對麵,一個清冷至極的聲音傳來,聲音聽起來很甜美清脆,但是張東林相信,無論是誰和她說話的時候,都不會注意她的音色,反而是她那平淡冰冷的聲音,總是會讓別人下意識的緊張起來,好像無端端矮了一頭一般。
“嗯,好的。”
張東林說完就不再說話了,靜靜聽著聽筒,待聽筒對麵傳來嘟嘟的聲音之後,這才掛斷了電話。
身旁的楊柏有些撓頭,張東林的緊張他完全看在眼裏,有些捉摸不透,究竟是哪尊大神,竟然連讓這個一直挺八風不動的東林哥還要緊張。
“至於麽?和個孫子一樣……”
楊柏皺起眉頭,看著張東林有些不堪的說道。
張東林就伸手啪的拍了楊柏一記,然後才笑罵道:“你當老子願意啊,奶奶的,你是不知道她的家底兒,不然估摸著你給人家做孫子,別人還真看不上……”
“有沒有這麽誇張?”
楊柏挑起眉頭,然後有點兒不信的問道。
“滾蛋。”
張東林笑罵。
正在楊柏和張東林打趣之間,一輛白綠相間的出租車遠遠的駛來然後輕輕的滑過那整潔冰冷的大理石廣場地麵,在等候在酒店大門下的楊柏與張東林身邊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