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皇後 共君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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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方一路追他而來,入了竹林一片日影清淡,紅衣遙遙一動便聞馬聲不止,竹後一片吵鬧,跟了數人過來卻也都知道這馬的脾氣,一時統統圍在外側不知如何是好。
陳茜疾步近前剛要發作卻突地見那緋蓮紅的人影揚手握緊上前搶過馬韁,烈馬劇烈而起的怒意分明甩首就欲揚蹄向著他去,少年側臉依舊,陳茜眼見那馬帶起泥土竹葉紛飛,心裏霎時而起的緊張脫口喚他,“子高!”
怒馬悶熱的氣息幾乎吹在麵上,眼見得韓子高就要為它所傷,陳茜一步上前卻見他使力拽下韁繩握緊翻身而起竟是又坐於馬背之上,少年驕傲眼色,微微看向陳茜,勒馬就欲向前。
陳茜止步,風起。
竹濤零落。
真的沒有尋錯人。絕不隻是貪圖安逸的貓兒,許了榮華便能鎖在屋中。他需要一方天地,比如……倔強地控製住那韁繩。
瘋狂的畜生焦急無法隻覺背上那人極是堅持,更是不管不顧地胡亂衝撞,韓子高怎樣也不肯鬆了手去,直教那馬粗喘不止撞開一叢竹木。
幾經狂風驟雨,寧折不易彎,撲簌倒去,竹林毀了大半,露出之後幽靜的一方小苑來,卻是恰好有人轉出來。
紅衣翻飛,風中蓮動,沈妙容急匆匆地從竹苑中衝出來,抬首一瞬忽地便僵愣在原地。是誰……是誰。
溫和而笑的少年,那一年同樣是竹林,清越而起,遍滿山河。
她幾乎發出不來聲音,一匹珍絕烈馬左右難安暴怒而起,那馬背上的人卻竭力挺直了脊梁絲毫不肯放鬆。鬼魅難言的場景,少年眉心一點昭彰嫣紅,周圍眾人呆愣愣地替那緋蓮一色擔憂卻又自知此時萬不能徒勞上前。
陳茜緩緩退於人群之後,遙遙相望,忽然看見了對首的沈妙容。
她怎麽出來了?
“玉兒!扶夫人回去,畜生傷人,有了閃失我為你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