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皇後 共君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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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回了這裏,勾起最初的印象,爹娘早年死於征戰,他亦是一直對於親緣極寡淡之人,兄弟之間彼此各歸武將門下習武練兵,他一直依附於叔父扶植。
如今再想著回去尋找自己記憶裏吳興的荷塘,卻被告之自陳氏離開之後就枯了。如今全剩下些沉泥腐敗了的葉子,若真的去了,恐怕連寫殘跡都見不得了。
陳茜步子僵住,尋無可尋。
“蓮緋子碧,高華不染,落落修妍,靜靜清寧……”
他該記得自己沒有心的。
新換的佩劍在手感上總覺得欠了點什麽,行於會稽之時偶然起的衝動,想也不想把隨了自己多年的長劍扔給了一個不知姓名的孩子。
如今他掂量著自己手中的兵器,怎麽也尋不回當初的感覺。
再一次的報時之音響起全是臨近天亮,陳茜突然收了聲音,拍拍他肩上披著的緋蓮衣裳,“歇一會兒就要起來了。”
“既是說了,為什麽不把結局說完?”韓子高明顯是想要知道之後的事情,但也同樣知道他是真的不肯再說了。
“不是不說,隻是一切還沒有到結局。”
“你娶了沈妙容,不久便被侯景抓走?而後……”
“不是不久,而是在拜堂之時。侯景軍隊突如其來攻破吳興。禮未成,交盞未喝,我同全府上下便已經被他包圍。”
韓子高知道那之後的一切對於陳茜而言的意義,陳頊甚至能夠拿這件事作為要挾,可見他當日有多淒涼,立時也想著要避開,略過了這些他一時隻想起那魔頭的下場,“據說之後侯景兵敗,是被分屍送回?”
臂間握著自己的人分明手下使力,韓子高覺出他的掙紮,愈發像是要把握在手間的一切捏碎一般,“陳茜?”
“他沒死。”
黑暗之中兩個人的呼吸都是一滯。
暗赤色的光翻身而起,“你說什麽?”不能相信地盯著他望,這消息是真的屬實還是陳茜已經被這仇恨弄得分不清真偽,“你不會隻是從街上聽了些傳言便當了真吧?”韓子高一直也隻當是好事的人趁著難得的安穩時期作祟,卻不想陳茜親口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