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皇後 共君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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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既然如此,方才陳茜又為何要透露給自己?韓子高立時思緒重又集中起來,陳茜的性子不是會被外界輕易幹擾的人。
為什麽?
隻有一個原因,因為自己早晚要知道麽。
可是如今他又同侯景之事有什麽關係?陳茜平日裏的每一句話都不該是無用,韓子高很清楚,也同樣清楚地明白自己。
陳茜僅僅是記得舊日了扔了自己的佩劍給一個無名的鄉野幼童,日後忽地見到了,卻又發現和竹很相似,所以他才肯帶自己回來。
他隻是想試著去找回那年屬於他一個人的竹,被他囚禁起來,最後死得莫名的人。那個人起碼給了他遺憾。
若是陳茜不遺憾,他不會耿耿於懷這麽久。
具體發生了什麽陳茜無論如何也不肯說,韓子高也便知道定是問不得。
秋聲暗促河聲急,江水東去。秦淮河上的畫舫船歌到了後半夜也已經散盡了,維持住一個溫暖韓子高的姿態,擁著他同樣安心合上眼目,陳茜細細地思量天亮之後如若真的帶他去見沈妙容會有怎樣的後果。
兩個人麵上都安然睡去。
僵持著這樣的姿態直到日頭升起。
渾身酸軟疲累愈甚,韓子高覺得他們兩個人可笑至極。
“子高仍舊按製該去武場。”手臂被他一把拉住的時候韓子高身也不轉,以背相對說得明白,陳茜卻是不放,“今日不用了。”
“縣侯……”他立時轉身又是那般帶了激憤的眼色,陳茜不由笑起來,“今日有事必須由你去辦。以後你若什麽時候要去武場都隨你。”
韓子高奇怪,他隻是帶著他走去竹苑。
“上一次純是誤入,今日按理子高則不應入夫人居所,這於情於理多有不和。”他隻是覺得這女子和陳茜的一切都與己無關,何況恩恩怨怨本就說不清楚的壓抑了這麽多年,今日待他來這裏又有什麽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