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皇後 共君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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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韓子高的直覺罷了,身側的驚蓮仍舊是不安分地刨著地麵,揚起濕地上的草屑。
江南的天氣入冬也不凍人,這臨近會稽的一路上愈發地覺得輕了涼意,尤其是這裏的林子猶有枝葉,比起建康來又多了些回暖的意思。
陰天,本來就格外勾起一些不好的聯想,何況是……陳茜根本不曾抬眼,徑自站在一方凸起的石塊旁,“離兮,你方才去做什麽了?”
“去拿傷藥了,韓侍衛的臂上仍舊需要按時。”離兮格外平靜,好似在說一個明顯不過的事實。
陳茜冷笑一聲,仍舊不去看她,伸手按在那石頭上,還有曾淡淡的青苔。“我倒是不知道這樹林子裏能有什麽傷藥?不妨說來聽聽。”
他方才不過是剛剛好順著韓子高的方向轉了目光,看見她避著人從樹林裏跑出來。
“太守可是別有它意?”離兮一向不是那些隻會奉迎的下人,她自然是聽出了陳茜的懷疑。
“我可並沒有讓你下車來伺候,這林子裏……也許能做很多事情,比如……”
“太守可是懷疑離兮將一行行蹤傳於他人?”離兮盯著他望,也沒有立時就哭叫起來冤枉,陳茜這才轉過身,“既然知道我在想什麽,那麽直接告訴我,是不是你?”
人人都知道陳茜一定途經宣城郡,隻不過人人也都會以為他該客居於宣城郡太守府上,臨時改了的主意,驛館裏卻也出了事情,王僧智是個明白人,急急地跑了來表明不是自己的意願,那也就是他個人而言,暫時還不想同自己起爭端。
“驛館之事確不是離兮所為,太守想想,一行臨時改變路線轉去宣城驛館不過也是入夜的事情,就算再快,也來不及等我通傳之後再命人來,很明顯仍舊是宣城郡早就有了準備。”她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