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皇後 共君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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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衣袖之下暗暗扶著他回到了屋中,陳茜一直都麵色無礙,眾人也就再不敢打擾太守…咳咳。
陳茜恢複了感覺第一件事情是把韓子高直直地壓到了榻上,果然讓人大怒掙紮而起,他拉著他不放,“山陰的石榴味道如何?”
韓子高哪還記得什麽石榴,“陳茜!可別忘了你自己現下已經到了什麽地步…唔…”
後半句讓人索然無味的話被這剛緩過來的人全都用唇堵了回去,兀自高興地鬆開後陳茜很是認真,“嗯……清甜可口,應該帶回來的。”
他不想讓他再多探問。
結果這天生敏銳的直覺卻絲毫不會審時度勢,韓子高好像有些不適地動了動左臂整好衣裳坐在榻邊,“你不要回避,如今瞞不了多少時日了。”
“傷處仍舊不好麽?”畢竟傷至露骨。
“沒事,不過是近日天氣陰濕。”他其實最近也一直覺得隱隱的痛,一到了陰沉天氣必然會牽連舊傷。
陳茜突如其來地沒有再接話,沉默了許久探手覆在舊年裏送出去的劍上,劍鞘被他精心地打造過,和他很相襯。
“也許跟著我也沒你當時想得那麽風光吧。”
“現在是誰需仰仗誰的倚助活下去?”韓子高眼底鋒芒頓現,“我早說過,不是你帶我走,是我決定同你一起。”
話說到一半自己都看出了他一瞬間的落寞,順利地收了話,他其實很能夠理解他,哪怕僅僅是稍微知曉他一些的百姓也當難以想象陳茜會有今天這麽無力的一日。
已經不能用驕傲來形容的男人,他簡直就是天下霸道張狂的典範,若是今日真的摔落馬下,事情會如何?
一定會逼得他走不回來。
還是要被所有的仇恨和恥辱積壓到喪心病狂。
他韓子高也許隻是沒有經曆過那麽大的屈辱,還沒有被逼到不殺掉別人自己就活不下去的地步,所以他還能這麽雲淡風輕少年心氣地和他說話。